檐下的灯笼，在风里摇曳，他听见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他立刻转，朝门去。

“回来？”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疑惑，“阿宁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毕竟是座大宅，又没有人，空放在那，哪个偷儿不心动？可贼人来，转悠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早就都搬没了。

提着灯，老仆慢慢地吐气。

外的脚步声，猛地加重了。

刚事的时候，府里也闹过贼。

是谁？

可是今夜，响起了脚步声。

“哐当”一下，柴刀脱了手。

隔着薄薄的门扇，他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声。

他没有再敲门，也没有走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

“谁？”他贴着门，瞪着睛，哑声问。

可手心了汗，那木的刀柄，被打磨得光洁明亮，有些手。

他的屋，能有多起？

想来吗？

他以为，就算自己烂在府里，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手背上的汗，竖了起来。 [page]

没去哪里，一走就是六年？老吴迟疑着，莫名地不想开门。

很轻，很慢，但那的确是靴底过地面的声音。

贼走了空，失望而归，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闯过空门。

木门好像要被敲破了。

“知什么？”

老仆煞白着脸，了手里的刀柄。

门外的人，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叩门。

早知，就该用那木碗的！

“笃——笃笃——”

懊悔情绪瞬间吞没了他。

“老爷，这几年你去了哪里？”老吴避开了话题。

“是我。”

而且这贼人分明也听见了茶碗落在桌上的动静吧？明知屋里有人，他还要来？哪有这样的小偷？

他音量，又问一遍：“是谁？”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胡走了走，也没去哪里。”

为什么？

这个声音，这个气——他惴惴地喊了一声：“老、老爷？”

忽然，门被敲响了。

贼吗？

门外的人，反问了一句。

明明有那么多间屋，为什么要来这一间？

阿宁？老吴愣了下，才想起来这是自家小的名字：“小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手里的茶碗，颤了下。

“笃笃笃”变成了“夺夺夺”，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响，在暗夜里盖过了他的心声。

“老吴，是你吗？”

老吴张开嘴，正想说，忽然觉到不对，又把话咽了回去：“您不知吗？”

“不在是什么意思？她去了哪里？”

这座宅里，除了他，还有人。

他已经抓住了柴刀。

叩门声戛然而止。

外的人，真是失踪的唐二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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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茶碗放回桌上，然而动作再轻，还是发了声音。“噔——”瓷的碗，短促地叫了一声。

老吴透过门，惶惶地往外看：“您……回来了？”

老吴立刻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