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理直气壮：“对啊，她们成天偷耍，不赶走还留着过年吗？哦，还剩了一个李嫂，她正打扫客厅呢。”

沈妄抬手把被掀开。他的力气也恢复些许，不至于手都抬不起来了。

脚步声哒哒哒跑到床边，顾笙笙抱起被盖回他上——压了两床被，怪不得这样。 [page]

沈妄语音微抬：“都赶走了？”

“你？”沈妄发一个音节以示讥嘲。

沈妄磨着牙一字一顿：“扶我起来！”

尘封的记忆被撕开一小。

带着温汽的手伸了过来，那香愈发明显，是蔷薇。

这气发得莫名其妙。顾笙笙心情大好，不跟病人计较：“退烧啦。对了，你铃什么？”

很久很久之前，也曾有双温柔的手覆上他额。

浴室门砰一声被推开，慌里慌张，撞一团温的香。甜嗓音轻易驱散霾：“怎么啦？呀，被都掉地上了！”

顾笙笙骄傲：“我呀！”

沈妄心情差到极，下床的铃，碰到个杯，随手就砸了去。

小男孩躲在被里不声，又别扭地想要妈妈多哄一哄自己。

“对不起，临时要差，妈妈一定赶回来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真是坏脾气。顾笙笙只好把肤放下，架起沈妄去洗手间。她手上腻腻香，沈妄摸了一手，大皱眉：“你手上蹭了什么？”

他这才松气，只觉得汗顺着脖往下淌，脑却是难得清明否则也不至于想起那些前尘往事。

脚步声逐渐远去，小男孩攥着来不及给妈妈炫耀的奖状，又睡了过去。等妈妈回来，再给她看好了。

孩童天真烂漫，并不知世界上还有一分别，再无重逢之期。

又想起梦中事。沈妄眉心一，面沉如：“大白天洗什么澡！”

沈妄醒来时只觉闷不堪，用力一挣，被落下去。

顾笙笙倾情推荐：“是肤呀。这个又香又好闻，我看你肤好，洗完澡涂上就溜溜了。”

女人严肃的嗓音里透着歉意：“宝宝，妈妈上要去机场了。你真的不跟妈妈说再见吗？”

沈妄没有夸顾笙笙雷霆手腕，而是侧过欺霜赛雪的一张脸，问：“赶走佣人，你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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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笙也不恼，兴地：“力气大，烧退了吗？”

沈妄一分神，就被她摸了个正着。凉凉的手搭在额上，停驻片刻。

“宝宝发烧了，还疼不疼？”

女人无奈地叹了气：“宝宝，再见。”

“宝宝？”

沈妄：“我喊的是佣人。”

顾笙笙坐在床边，翘起笔直莹白小，一边给自己摸肤一边：“我把她们都赶走啦。”

那只手很温柔。

了一觉。梦里有人握着他的手，还摸了摸他额。

小男孩攥被，倔地不肯冒，闷声闷气：“最讨厌妈妈……”

顾笙笙本没听来，语气愉悦：“对了，你还没说呢，铃要什么？想上洗手间吗？刚才李嫂说，你房间有夜壶，可以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