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麻烦您了。”

老大夫：“行了，把他睛上的绷带摘下来。”

顾笙笙手指才碰上绷带，沈妄浑就绷了。顾笙笙小声：“别张，这里只有我和大夫在。这是在看病呢。”

她语气好似哄怕看病的小孩。老大夫嗤地笑了：“沈家小，你这小媳妇儿贴心啊。”

沈妄角抿了。顾笙笙怕他炸，忙一鼓作气解开绷带：“你……”

顾笙笙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沈妄双目狭长，尾微微上挑，此时双眸阖起，上一窄而刻的痕迹。

光落在他上，将他乌黑发丝都镀上一层淡淡的光。他阖目端坐，好似在上的神祗。可惜浑戾气，黑眉红，分明是一尊夺命勾魂的邪神。

“哎，丫你脸红什么，小夫小妻天天对着还没看够呐？”老大夫声。

顾笙笙猛地回过神来，脸颊：“谁脸红了！是，是太晒的。”

老大夫嘿嘿一笑，：“行啦，让开，我来给他检查一下。”

顾笙笙闷闷地走到一边，沈妄似笑非笑，这一回，没再拒绝老大夫的检查。

老大夫给沈妄检查了半天，一会儿摇一会儿的，看得顾笙笙心惊胆战。好半天，他才：“能治，就是麻烦。”

“不怕麻烦不怕麻烦！”顾笙笙兴奋，“林老，该怎么治？”

沈妄没声，手指也不由扣了椅扶手。听到自己有望复明，心情很难不激动。

老大夫：“我给他开些中药，每天熏蒸睛，再合我独门的针灸。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至于能恢复多少，看他的造化吧。”

顾笙笙激动得抱住沈妄：“能治好！我就说了林老肯定能治好！”

老大夫哼：“别兴得太早。每星期一次针灸，我是不会上门的，你得自个儿来。”

顾笙笙一愣：“可是沈妄脚不方便，能不能麻烦您……”

“不能！”老大夫胡瞪，“沈淮山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再想叫我看病，就得亲自上门！这是我的规矩！”

顾笙笙还要再求，沈妄冷声：“别求他！”

老大夫也不理他，拿纸笔刷刷写药方，写完了就吩咐小徒弟去抓药。

顾笙笙倒了杯茶，双手捧给老大夫：“林老辛苦了，您喝杯茶。”

她一双杏眸分外清澈，憨婉转，老医生看了她一，总算把茶接过去。

茶一，甘香，令人神一振：“咦，这茶香？”

“是我自己的玄米茶。”顾笙笙瞧见老大夫亮起的睛，灵机一动：“李嫂，再把我的山楂桂糕和芒果糯米卷端一些来。”

这些是顾笙笙昨天的，本来是给沈妄下午茶的，此时也只好端来哄这位坏脾气的老大夫。

那芒果糯米卷甜而不腻，糯，桂糕酸甜开胃，香气馥郁，最适合老人家的味。

老大夫一边咕哝“过午不”，一边把两盘心吃得净净，雪白胡上都挂了心渣，迫不及待地：“你家这心师傅哪儿找的？”

顾笙笙噗嗤一笑：“这是我自己的。”

老大夫闻言，看着顾笙笙的睛都亮了：“你的？你小小年纪，手艺倒是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