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结结地问：“你……你真的每到暴风雨之夜就会发疯吗？”

顾笙笙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沈妄睡着了。被窝外太冷了，顾笙笙小心翼翼躺了回去。

黑暗里蓦地伸来一只手，住顾笙笙脆弱脖颈：“唔！”

沈妄冷嗤：“对，你最好离我远。我最讨厌你这弱小又聒噪的东西，到时候一不小心掐断你的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笙笙猛地打了个哆嗦。她就知！她刚穿来的那天就是雷雨夜，沈妄差把她掐死！正想着，窗外又是一闪电划过，雷声。

顾笙笙：“……！！！”

沈妄的手一直没移开，带茧的指腹蹭得她脖颈发，顾笙笙张得直咽，扒着沈妄的手颤巍巍：“沈妄沈妄，你清醒一，好好想一想，没了我，谁给你饭吃，谁帮你脸，谁扶你去洗手间……你要控制你自己！”

她像只不安分的小猫，温，绵，带着一香。被人翻过来挠肚，也只会蹬着喵喵叫，连指甲都不会伸。

那尖锐嗓音又回在耳边：“死瞎，你怎么还不去死？都是你，都是你害我不能跟霆琛在一起！你去死啊！”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只需要轻轻一，就能折断那纤细颈骨。

让她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别墅里不知哪扇窗未曾关严，玻璃被狂风得哐哐作响，雷雨大作。中那躁郁开始横冲直撞，沈妄眉心笼上一层霾，不知不觉收了手。

颈侧的动脉被温指腹压住，顾笙笙呼渐渐困难起来。沈妄很少疼她，这窒息几乎令她回到刚穿来的那一天……

顾笙笙一害怕就越发絮叨，嘴里滔滔不绝报起菜名：“开白菜文思豆腐油炖菜香煎排红酒烩酸萝卜老鸭汤……咕噜。”

顾笙笙把自己说饿了，直咽，肚里也咕噜咕噜叫起来。

“……聒噪！”沈妄收手指，冷森森，“再说一个字，掐死你。”

闪电应景地划破苍穹，青白光芒映亮沈妄邃廓，他容苍白，映着薄红角，端的是煞气四溢。

顾笙笙嗓音戛然而止，僵着不敢再动弹了。

沈妄膛起伏，平复了一会儿呼才慢慢松开手，才要收回去，却被一只绵小手勾住。

“嗯？”磁嗓音发低低一个音节，意味很明显：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顾笙笙摇着。

“……说话。”

“我怕打雷，想牵着手。”顾笙笙一说完，又赶快闭上嘴，就怕沈妄又掐她。

沈妄嗤了声，回了手。

不让牵啊……顾笙笙失望地扁了嘴。一只温大手又探过来，把她的小手裹掌心。

沈妄冷冰冰一个人，手掌却温宽厚。炎之力沿着手指传，顾笙笙惊讶地睁大睛。

顾笙笙犹豫良久：“沈妄，你上疼不疼？我给你一下吧？”

沈妄嗓音微哑，透几分慵懒，已然恢复如常：“不想睡就下去，别烦我。”

顾笙笙闭了嘴。手指轻轻挲他手背，青迸起。若不是她发现沈妄内的炎之气正在横冲直撞，也不会知这个安安静静躺着的男人，此时竟在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