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笙听着听着就昏昏睡。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惊醒了顾笙笙。

屏幕上显示“席雪儿”，时间已是夜里十二。顾笙笙打个呵欠：“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席雪儿语气急促：“医院忽然打电话来，说安荷父亲情况有些不好，我现在开车载她回去市区！”

“什么？！”顾笙笙一个翻坐起来，“没什么事吧？需要我一起去吗？”

席雪儿：“不用，我们已经开景区了。你一个人睡可以吗？”

顾笙笙忙摇：“我没事的。你让安荷别太担心了，伯父肯定不会有事的！”

席雪儿：“嗯嗯，你也别太担心。路况不好，我先挂了。”

电话里一阵忙音。顾笙笙心神不定地回忆了一遍原书，确定安荷父亲是在最后才去世的，所以今晚肯定不会有事。

可她就不一定了。顾笙笙给泡泡打了个电话，提示已关机。

顾笙笙看着空的房间，心里咯噔一下。浴室影影绰绰的玻璃门，窗帘的隙，闭的衣柜，乃至床底下……似乎都藏着窥视的睛。

顾笙笙钻了被窝里。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顾笙笙抖着手，从被窝里伸手嗖地把手机抓了去。

是沈妄。

顾笙笙惊魂未定，接起电话。

沈妄不悦：“怎么忽然挂了？”

“沈妄……”顾笙笙委屈地叫了声。

沈妄顿了下，低磁悦耳的嗓音再度响起：“怎么了？”

顾笙笙恹恹地：“你能不能陪我聊到明天早上？”

沈妄皱眉，“你的两个朋友去哪儿了？你一个人？”

顾笙笙就把安荷爸爸的事说了。沈妄听完，：“那你就乖乖睡。闭上睛，别胡思想。”

顾笙笙嘤嘤呜呜地把脸扎被里：“我不敢，我要你陪我聊天。”

沈妄啧了声：“那就把视频打开。”

“不要。”顾笙笙很警惕地，“万一视频里现了别的什么呢？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沈妄嫌弃：“你那两个朋友又带着你看了什么鬼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你别提那个字！”顾笙笙哇哇大哭。

“……”沈妄一字一句，“不准哭！”

顾笙笙继续嘤嘤：“那你陪我聊天。”

沈妄从牙里挤一个字：“嗯。”

顾笙笙这才放松了些，她把自己藏在被里，小小声跟沈妄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沈妄的话更少，偶尔应她一声。

说到后来，顾笙笙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会忽然惊醒过来，问一句：“沈妄，你在不在？”

电话信号不太好，沈妄的声音听起来很远，语气却很清醒：“嗯，我在。”

顾笙笙往下垂，她困得要命，终于陷了梦乡。门却传来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