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宣禾大人经历了圣殿之难，着实磨砺韧了许多，对于假女儿闹这等小事来，浑不放在心上。他这两天总是府应酬，其实是变相相看续弦。如今倒有两个合适的，须得左右比较筛选。今日下午又府相看，外加酒宴，只怕要夜才能回府呢。

因为考学临近，成天复借用了舅舅的书斋备考。每日里有大分时间都要用来温习功课。不过看书累了的时候，他也会书斋，在书斋外的小径上散步喂鱼。

看着此情此景，盛香桥倒不太好意思过去，怕打扰了成表哥用功温习。

盛香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小包银锭，还有一贴字帖。

不过成天复已然听到了脚步声，也不抬：“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

盛香桥沉默地看着，一时咬不准成四表哥是什么意思。

成四郎不动声的地抬瞟了她一：“不必，都是你应得的……不过我倒是好奇，匣里的东西……哪样更得你的喜？”

不过待吃过晚饭的时候，四表哥旁的小厮青砚来了，给盛香桥送来了一个木匣。

盛香桥福了福礼后，又往前跺了几步：“昨日收到了表哥送来的匣，觉得得当面一声谢才是……”

所以待赵嬷嬷骂得声音嘶哑，跑到偏房去让小丫捶后，盛香桥便落得清静，可以吃些零嘴，描描样，好好地提升女红针线技艺。

他虽然说的是对才的惋惜，可以一双始终看着那一脸懵懂的小丫。

而且这字型……分明是白日在乾龙寺看到的柳鹤疏的碑帖拓印。

成天复正坐在假山池边的石凳之上。

不过成天复倒是微微一笑：“不亏是书香盛府的丫鬟，熟稔书画的秋…斯人已逝，市面上的确是没有人卖柳探的字帖了。当年若不是他在乾龙寺留有碑文，而乾龙寺的主持又是他的好友，独留这碑，恐怕连仅存的碑文都无法留下……一代才便这般悄无声息地殒灭了，连他的家人也下落不明……”

因为盛香桥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走到书斋外时，看能不能与成表哥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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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看着表少爷望向自己，脸儿都羞红了，连忙回：“这……柳鹤疏也算是盛家的远房亲戚，当年卷了山西盐税案，被下旨削职问罪后，他的书画字品都被禁了，我们府上当年不还烧过很多他的字帖和诗集吗？所以婢认识这鹤字……虽然后来了柳大人的门生为他平反昭雪，总算恢复了名声，但先人已逝，所剩的作品也几乎全无……老爷也曾说想买当年惊艳绝的鹤字帖都买不着了……婢看着字帖墨痕尤新，这才大胆妄猜测……是少爷，或者是少爷找人拓写的……”

怪她昨日见了表少爷送来的字帖多嘴，被这假小听见了，没想到今日在四少爷面前，竟然将她推来说这些陈年旧事，也不知自己说得是否逾矩，回别再被赵嬷嬷给骂了。

第二天，借着在园里散步时，她顺便拐向了通往书斋的小径。

至于祖母，这两天有不适，正服汤药，就算白氏有心撺掇儿女去告状，也得掂量掂量。

大的少年着闲适的松散白袍，领微松，线条畅的脖颈，束发，只簪了一轻便的乌木发簪，长睫微垂，直的鼻尖泛着午后的慵懒光，修长的手指正在轻翻书页，在秋纷飞的落叶中，洋溢着说不的儒雅卷气。

看来成天复还算良心未泯，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让小厮送了五两银来。而那字帖……

而表哥下午时似乎又了一趟门，不知是不是跟同窗游玩去了。

人的赵嬷嬷外，并无什么人来斥责盛香桥。

就像盛香桥说的，不过是小姑娘间的不和吵闹，沈家也不是要命的大府人家，大人们也是懒懒问

这话似乎带了些试探，不过盛香桥似乎浑然不觉，张嘴回：“都喜着呢！表哥有心了，特意给我兑了小银锭，买起东西来很是方便，至于那字帖……凝烟说看着像是表哥手写的，真是劳烦表哥费心了。”

盛香桥打开的时候，顿时愣住了——这字帖的墨痕尤新，应该是新写的，并非书画铺的成品。

据说那天原本盛香兰准备在爹爹面前添油加醋地讲论一番的，没想到爹爹竟然先从成表哥的嘴里先知这事儿了。不过不知表哥是怎么说的，爹爹竟然没放在心上，只皱眉训斥盛香兰，以后不要总拿小孩拌嘴这类小事说项。

盛香桥回看着凝烟：“对啊，你跟表少爷说说，你是怎么看来的？”

成天复微微挑眉：“她怎么知是我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