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等着盐税，才有米下锅，各地的军队也需要盐税来弥补开支。分多一，分少一，都是有定数的。若想多分，就在呈报盐税的时候，少报一些，然后往上送钱，送到复查盐税官吏自己的腰包里，他们的手指歪一歪，少打个算珠，就什么都有了。因为这些暗地里的买卖，每隔十几年就要闹一场大案，死在盐税复查上的人还少吗？”

盛宣禾觉得母亲太谨小慎微，不以为然地一笑。

秦老太君忍不住又：“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那去世亡妻不是有个姓夏的表妹吗？当初她嫁的可是堂堂的才柳鹤疏，论才学本事，哪样不比你？可最后就是因为他彻查山西盐税的时候，发现有人徇私舞弊将盐税私下挪用为军饷，便一查到底，最后又扯了什么董成功的军资贿赂案，大大得罪了慈宁王，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虽然后来陛下为他平冤昭雪，可是经此一朝，谁都知盐税复查不过是走一走过场。这里的，谁掉下去都是万劫不复。既然那田家抢着这差事给了他家的女婿，我看也好。你一向追求贤名，若是不同合污，便遭杀之祸，可若了贪官赃官，你祖宗老在天上看你，待你死了见他，不得将你在油锅里炸？何必去趟这浑？”

老太太这么一细细分析，盛宣禾有茅顿开之，心里顿时畅意了许多。可是他有一却想不通：“母亲，您说陛下是怎么想的？那成家的麒麟刚刚了陛下霉，转成培年又得了提……这是不是说，慈宁王府的运势……也到了？”

老太君倒是平静：“运势不运势的皆是隆恩，我们臣的受着便是。我们盛家几代不站山，只低臣，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须得好好琢磨琢磨你父亲的为官之。我们盛家几代乔木世家，不需要你再光耀门楣，但‘守成’二字须得牢牢记在心底。”

屋里的母俩心谈论着为官之，可是隔的香桥，却差一将手中的细笔折断。

难怪京城里的人都对父亲的事情避而不提，就算平反之后，也无人恢复他的名声。只因为父亲官太耿直，开了肮脏龌蹉的粪坑，谁若挨上都会沾染一的腥臭。

想当年董长弓平叛有功，是陛下稳定江山的基石。父亲不知变通，一意孤行要去查董长弓，居上位者，就算明知董长公是个贪官，可是大西王朝武将难得，又正是用人之时，弃车保帅的事情来，太正常不过。

只可怜父亲是被丢弃的弃一枚。而全家老小便是倾巢之下无完卵。一朝覆灭之后，在这偌大繁华的京城里，竟是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香桥越想越难过，放下了笔，走了屋，沿着园的小径游走，寻个了僻静的地方，默默地酝酿泪。

这里不是她的家，有时候心里难过，夜里哭狠了还会惹得单妈妈来问。

现如今，她心里难过了，便知避人，来园里寻一僻静的地方，支开丫鬟婆，对着枯枝雪亭，默默地哭一会。

往常她都是这么的，也不须得太久，等心里的憋闷宣得差不多了，便可以来坦然见人了。

可惜今日寻了僻静之，却怎么也酝酿不泪，只觉得一团火焰在心底灼烧，灼得心胆俱裂，却无法消解……最后她脆起，随手起一枯枝打着四周的树藤。

若她满的武艺，乃是话本里可以御剑而行的女侠就好了，保准剑光漫天，将这脏臭的京城杀他个血成河！

许是以前半夜看成天复舞剑有了些心得，她如此发起来，也学了成表哥的法，只打得树丛残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