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复挥手让丫鬟和小厮们都去，一边给知晚倒茶一边：“我一直没有回贡县，就在离迎州不远的地方。当时正好拜访盐关的陈玄上将军，原本也是受了上将军的委托，帮他回京调拨军资，如今正接了圣旨，便可随着大军开迎州。”

以前柳知晚绝对不会联想到这些。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分开月余的成天复会从天而降，就算他接了圣旨不停蹄地从贡县赶来，也太快了！

成天复看着前清丽的女低声诗，便知了她的意思。可惜他断了线索，没有实证，慈宁王很狡诈，让三清门这灰黑帮派面运送火，从到尾都没有留下把柄。

成天复转要去，可看知晚还在发呆，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又回：“祖母寻你，你若此间无事，便赶跟我回盛家吧。”

柳知晚“哦”了一声，跟章家表哥匆匆告别之后，便跟着成天复一起了药行。

柳知晚脑里在飞快地运转，思索了片刻之后，一气，突然低声念：“硕鼠硕鼠，无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成天复了：“陈二爷在三清门安了线，随了他们的船，发现那批铁被运往了迎州。”

成天复冷冷一抱拳：“奉了上将军之命，来京城调拨军资药材，所以来药行查询可无缺漏，在下只是来找郑太医问话，并非有意偷听，若是叨扰了二位，还请见谅。”

他所谓的那些将军们平叛之时，屡立奇功，叫人看了艳羡，而且那些叛贼们也甚是懂事，每每总在慈宁王失势的时候，就揭竿而起，而且声势极大，须得王爷东山再起，才能攘平叛。

成天复材大，本是气质儒雅的俊青年，原该玉冠锦袍，明月霁光。可是他偏又最适合穿军装，眉鼻，宽肩窄腰，佩剑立，自是一说不的飒风。

偏偏先前边关变故，却不见慈宁王爷栽培的兵有什么奇功。倒是秦家老将独挑大梁，而成天复也在这场战役里脱颖而。

天复，正一军甲……面冷峻地立在他们的前。

可是这次铁事件，却叫她不能不生疑——慈宁王是不是大西粮仓里的那只硕鼠，靠着生所谓的叛，而养自己，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待去以后，成天复指了指下条街：“我有一家茶楼在附近，要不要过去饮茶？”

粮仓里的老鼠吃得脑满，全然不顾喂养它之人的死活。

等了茶楼独给成天复自用的雅间，她立刻迫不及待问他：“你怎么回来京城了？”

这是《诗经》里三岁小儿都能熟背的一篇。

如此被他奚落，少年的自尊顿时裂。

这么久没有看到他了，知晚发现自己的睛有些不受控制地盯着他，里扑通在，不由自主地了。

其实柳知晚兴有人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柳知晚也知他方才说什么祖母找她是鬼扯。他一戎装，想来连家都没有回呢。

而现在她突然低低念这些，是因为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章家表哥不是别人，就算她有心回绝，也不好语言生。被人这么一冲撞，倒免了尴尬，容得以后她想好了措辞再回绝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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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晚懂了，所以他才会现在离迎州不远的盐关。

她抿了一下嘴，低声：“那些铁是给迎州叛军的？”

章锡文没想到自己对表妹的表白之言，却被人听了去，还是自己一直在暗暗比较之人。

成天复从军多年，与兵的许多官员爷熟稔，看来盐关的将军也是病急投医，才求告到了成天复那里。

慈宁王手握兵权，是因为屡建军功。可是他的那些军功从来不是抵御外贼侵，而是靠着剿匪平叛而慢慢积累的家底。

知晚虽然曾看到了那事，却没拿下实证，完全不能凭借着

他瞪气结：“你……你为何要偷听我与表妹说话？”

成天复了：“差不多应该如此。二爷的线被人发现，已经久久不曾联系，大约凶多吉少，但是最近盐关在与迎州叛军对阵时，他们使用了程甚远的火，盐关伤亡惨重。而朝廷的军资迟迟不到，上将军也是没有法，才求我来京城看看，有没有门路通一下，让军资快些送达。”

知晚想了想，低声问：“你去追查那段铁的下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