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上成为超凡者，就要完成灵魂升华。

“虎虎。”

雷注意到，这十八个金属球正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运动。

波希雅的话让雷想到自己拥有的赌徒的升华途径，关于赌徒升华的知识，荷官的藏书上只描述到三阶，往后的升华基本都是想象。那多半就是一条有缺憾的途径。

宽阔的桌台上摆放着各金属制造的皿，火炉里常年不熄的火焰煅烧着红金属。藻井式的屋上装着十八个金属球，微弱的轴承动声从墙内传来。

这一句简单的文字就是横亘在正式超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

虽说本已是超凡者，且灵魂升华状态为固态，但对于与超凡者相关的知识，雷还了解甚少。

简单的权利：获得超凡者资质认证，允许接禁忌知识与超凡资源。

没有在实验台前停留，波希雅穿越数个书架，在一面墙边停下。

“我建议你就在这里选择一条升华途径。”波希雅听在橱边，“我可以给你提供三稳定且有潜力的途径，虽然协会里的升华途径储备更多，但我想你多半没耐心等下去，而且那些升华途径多半不有太大价值。就算其中有价值的一分……你在斐列帝国也很难得到更一步的资源。”

签署文件后，雷已获得超凡者份，虽然没有公开，但已备接超凡的资格。不过本质上来说——至少在波希雅的里，他还是个普通人。

“风语者、暴者、传播者。”波希雅说，“你的丹汀文学得怎么样了？”

“因素复杂，升华的难易、稳定都要纳考量，不过决定因素只有一条——它能让你走多远。”波希雅顿了顿，“原初教会之所以大，是因为每个暴者都有晋升到二阶的希望，但如果你选择了一条有缺憾的途径，可能四阶，甚至五阶就是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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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判定升华途径的价值？”问。

十八个金属球对应的是里世界的十八星，其运动轨迹与里世界天运动的规律吻合。雷不经意瞥过书架，发现了几本星象书籍，看起来波希雅还是一名占星术士。有相当一分炼金术士认为炼金的成功率与效率不只由炼金术士本的技艺还有炼成的品质决定，与天时亦密切相关，这便是占星术在炼金术中的应用。

雷在文件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与此同时他脑海里浮现起一些画面、亚斯与荷官，莫兰还有艾森，就在一分钟前雷的命运还和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现在，就被一纸文件改写了。改写命运的并非这张纸本，而是波希雅所在的炼金协会所代表的斐列帝国政府所掌握的权力。普通人的命运总被类似的东西左右，纵使心有不甘，若不参与其中，便对此无可奈何。

这是波希雅的书房兼实验室。

“这里有哪四途径？”他问。

接着波希雅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画下一枚独特的符号-——像一枚鱼钩，或者说倾斜的蹄铁。

“教你丹汀文的克里斯汀，她就是一名风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