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读第八年的周学举起酒杯：“我打算考usmle，然后国，先敬大家一杯。学医路漫漫，与君共勉啊。”

实验室里的师兄师们特别没创意，只要聚餐，基本上都是在五这一带，这家烤店更是常来。

程默一边负责烤，一边和她说话：“张师妹，听说你最近研究快收尾了？怎么样，论文写完了吗？我这边认识很多外语学院的妹，可以帮你联系一下，找个人。”

“张蔓来了？坐这儿吧，正好默旁边有空位。”

“没事儿，这算啥？别的我不敢说，各学院的各妹我还真认识不少。唉，你真是没福气。” [page]

当然，有一个北京老板，饭桌上少不了喝二两酒。

还记得几个月前，他走的那天。

要是他在她边的话，肯定会天天缠着她要亲亲要抱抱。

“你怎么不是个男的呢，这样我就可以给你介绍好多妹，哈哈。”

那个少年啊，他比起她，更加不舍得。

她一愣，心里倒是有放松，正愁论文的句式写得没人帮忙修改呢。

张蔓有些无奈，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浪，听说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换。

这时候，程默突然问她。

张蔓闻言疑惑地看他。

唉，她们是真的不了解李惟，没办法，他在外人面前天天都是那个表情，所有人大概都会觉得他和她的情里，她是弱势的那一方。

谁会知，那个少年，曾经在拿到斯坦福的offer之后，千方百计想要瞒着她拒掉，留在b大保研陪她。

她来得不算早，包厢里，大分组里的同学都到了，q大那边生命科学实验室相关项目的那五六个人也来齐了。

不过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识破了。

包括班里一些同学。去年她申请的时候，本来就没抱太大的信心，毕竟是斯坦福，哪里是说上就能上的。

程默是q大生命科学学院的博士，比她大个两三岁，人很帅气，又幽默风趣，听说在他们生科也是很受小姑娘迎的。他们一直有项目上的合作，也还算熟悉。

“师妹，你呢？之后还是打算……去国吗？”

张蔓。

当时她被拒了之后，几个室友天天和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她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她那个异国他乡的男朋友抛弃。

她去机场送他，平时冷静又理智的人，在机场抱着她死活不松手，那哀怨的神，就好像要离开的人是她一样。

他倒是不依不挠了：“去哪，斯坦福？”

“行，那就谢谢师兄了。”

不过确实也是，好像是有一个多星期没怎么和他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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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附近，张蔓熟门熟路了一家烤店。

她听话地坐下，和旁边的程默打了个招呼：“程师兄，好久不见。”

她也知很难。

张蔓喝了白的，心里有些慨。

幸好，现在五年下来，她倒是越来越喜这个专业了。

其实去年倒是有一些别的学校的机会，好几个在欧洲，也有澳洲和加拿大的，她都没申请，几个室友都说她是不撞南墙不回。

“嗯，等论文投去了，不中不中我都打算申请明年去。”

她跟他磨了整整一个月，才说服他先去斯坦福，她一年之后一定去找他。这一年她也确实很努力，努力搞科研发文章，不放过任何提升简历的机会。

整整八年时间，太磨人，容不得你有任何迟疑，只能一腔孤勇撑到最后。

老板是地地的北京老教授，最喜张罗各事儿，见她来了，情地招呼她。

当初填这个志愿的时候，想法还是太单纯，学医，真的比她想象中要苦很多。

这段时间她的研究快要收尾，总算看到希望，于是天天没日没夜地泡实验室，连吃饭睡觉都没时间。张蔓在校门打了车，心里有好笑，这让她想到当年她卯着劲学竞赛的时候，也迫不得已疏远了少年很久。

张蔓发，走宿舍。

实验室聚餐一向无趣，不过是聊一聊大家的项目、研究，还有几个快毕业的学学长们毕业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