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郁气稍解，不送灯的是那琴师还是店家，都可以说是十分善解人意了。

“你可知你此时像什么么？”萧煌看着他说。

沈塘终于舍得将灯放在一旁，手却是小心扶着：“像什么？”

“像被夫君用礼哄好的妻。”萧煌一语中的。

云来客的确是极好的地方，画作极好，乐曲也极好，人更是好，好到沈塘失了些平常心。

沈塘动作一滞，似笑非笑：“瑜宸这是担心我玩丧志？既想要那云来客，总得给彼此一个接的机会。”

他与萧煌虽总因为云洄有些许龃龉，但这不能影响他们本来的目的。

“景琛不忘此志便好，”萧煌说。

车在沈家停下，萧煌换了车离去，小厮一窝蜂的迎了来：“少爷，您可回来了，夫人正找您呢。”

“哎呀，这灯真漂亮，从哪儿得的？”

“便是灯也不及吧。”

沈塘提着灯门的动作一顿，将手中的灯到一个小厮怀里让他抱好：“把这东西放我屋里藏好，别让人……”

“塘儿回来了，这是给娘带什么礼了？”一个打扮富贵的妇人远远走了过来，若非她自称娘，看起来倒像是个信年华的女，断然生不沈塘这么大的儿来。

不等沈塘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灯之上：“哎呀，真漂亮，比之中的琉璃灯也是不差，多谢塘儿。”

她伸手要拿，沈塘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娘，娘……这个不是……”

若是寻常，再贵重的礼他都舍得送，可偏偏这盏灯，总让人想起那相思骨的琴音，仿佛此刻还响在耳边，看见便觉得心情极好。

“不是什么？”沈夫人挑起角看他，“塘儿如今大了，连一盏灯都舍不得送给为娘了，想当初娘辛辛苦苦将你生来……”

“娘，这是我的……”沈塘一咬牙，鬼使神差，“这是我的定情信，待改日我寻更好的送给娘可好？”

沈夫人此时已经顾不得礼了，拉住了沈塘的手：“定情信？男还是女？哪家的孩？若是两情相悦，早日定下也是好的。”

沈塘待他人还会多用上三分心智，待自家的亲娘实在是只能顺着来：“娘，您是不是问错了？”

“哪有问错，我朝自开朝以来便有男为后的传统，”沈夫人瞪了他一，“若非你迟迟不肯成婚，娘也不至于想到男上，你说说看，到底为什么一直不娶？”

沈塘着实无奈，轻踹了那在一旁看好戏的小厮：“快去给本少爷准备洗澡去，别在这里看闹了。”

等众人散了，沈塘才开：“娘，我便是娶了男为妻，也照样给您生不孙儿来。”

沈家男丁素来一心一意，若真喜一人，只会娶为正妻，不纳妾，无通房，夫妻恩，免去许多家宅内斗麻烦。

可是到了沈塘这里，却是刚刚懂男女之别的时候就喜往女人堆里扎，当真是一副浪公的模样，若非一直不曾娶妻，也无妾室通房，沈家的门风都要在他这里败光了。

他若喜男人，沈家可不得绝后，但他又的确对女人没兴趣，只有云洄近时不觉反，可他又不能娶云洄，世族大家与商籍还是差之甚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