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则叫沈璿，林肃起的，不求王侯将相，只求如玉一般的品质。

小沈璿聪慧，当真是三岁可作诗，林肃教什么都学的飞快，小小年龄才名便传遍了京城。

因为小家伙一直腻着林肃，颇让沈孔雀吃了一段时间的醋，仿佛那不是亲生的弟弟，而是路边捡来的，由此也颇有些明白当年在爹娘面前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捡回来的。

小人儿乎乎的是可，可是对夫夫恩实在是阻碍了些。

林肃教沈璿诗书礼仪，连师父都不必请，沈塘便教小面团爬树扎步，武功学起来，武师父也不必请了。

小沈璿才名遍京城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名太盛，却是将林肃雁归先生的份在字里行间给透了去。

一时之间沈家门若市，一群文人慕名而来，崇敬之语不绝于耳。

“这群人当真是疯了不成。”沈塘看着那递上来的拜帖，实在不能不拈酸吃醋，你瞧瞧这是崇拜的拜帖么？这分明是尺素。

什么鸿雁寄情，什么芙蓉泣盼君怜，什么曲有误，周郎顾。

分明是想嫁给林肃，连脸面都不要了。

“气死本公了。”沈塘瞧着那些拜帖，直想全给烧掉。

沈璿正在一旁书写着什么，瞧见他焦躁的姿态：“兄长实在不必焦虑，长嫂何曾看过那些人一。”

“你不懂，若你得这世间最好的一人，必然是不想让旁人看他一的。”沈塘自然是相信林肃的，但是该吃的醋还是要吃的。

皇之中森严，内殿桌案之上铺开着几幅字画。

“雁归先生……”萧韶的手从上面轻轻拂过，像是怕脏了那早已透的墨痕一般，“他到底还有多少才能未曾展给朕，云卿，林肃字雁归之事你可知晓？”

云洄数年前已从江南调任，重回朝堂，如今官拜二品，如此年龄阁拜相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一官服仍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清雅之意：“微臣不敢欺君，多年前便已知晓，只是不知陛下也对雁归先生的字兴趣。”

“他的字可传千古，你瞧谁人能超过他。”皇帝叹气，“如此良才，若为臣，当助朕万世之功。”

此话称赞意味极重，云洄拱手行礼：“陛下重乃是雁归兄之幸，只是他恐无此志。”

萧韶又岂会不知，他当年忌惮林肃，但多年下来那人从无逾距，与朝中官员都极少往来，他以前觉得是自己断了林肃的路，可多年看来，那人分明志不在此，从无踏朝堂之意。

“罢了，让那些围堵他门前的文人们散去，不可擅自打扰。”萧韶将字画卷了起来，“你退下吧。”

他为皇帝，不可任纵情，便许他一生任纵情吧。

京城之中的传言还未沾到林肃的边便已经被沈塘拦了个净，只是他倒是察觉到了还有人在相助于他，查到的时候发现是如今的工尚书云洄，只是云洄范围内不此事，只能是更往上的那一人。

此事沈塘本有心瞒着，可步伐至凉亭，看着那人静坐亭下，外面风动，更是撩.拨的他的衣襟摆动，连那都有飘落去染君之嫌，可只有那人是静的，历经岁月，一如初见时让他惊艳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