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不好再逗，将籍文书和卖契递到了他的前。

那低垂泪的睛又瞪成了圆的，像是极为的不知所措：“这……”

林肃失笑：“怎么，不识字？翠馆的牌不都要陪客人诗作对的么？”

“识得的。”清溪掀开了被，正打算下床给林肃磕，却被在了床上，“主，家不能待在主的床上。”

一日为，终为，谁拿了他的卖契，他就是谁的。

“你可是我的人，侍奉主难不成还要我陪你在地上？”林肃轻轻抬起了他的下问。

清溪张了张嘴，却是俯了下去：“请主享用。”

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伺候一个人和伺候一群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此一生都不过是罢了。

他俯着浑颤栗，可等了许久却只觉前亮了些，微微抬起时却见林肃坐在了一旁椅上，就那么打量着他。

清溪低下了去，不知是何意味，他听上的人授课，也从未听过有这客人，让人总觉得多了是冒犯，不知如何自：“主，主……”

“你已经脱了倌馆，可还想伺候人的营生？”林肃坐直了，凑到他面前来问。

清溪抬偷瞄了他一，小声询问：“主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两条路，”林肃笑，“第一条，在这个小院里个在床上伺候我的人，男不能为妾，也不能通房，我给你几个伺候的人，你就在这里待着，每次等我过来就行，你觉得如何？”

这对于倌馆中被赎来的人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清溪垂了垂眸，小心问：“那第二条呢？”

林肃眸中笑意加了些：“第二条，我是个读书人，边侍候的人中少有识字的，你既然识字，给我个书童可行？”

书童虽也是籍，却比乐人一类的贱籍要好上很多了，至少不会门人人都瞧不起。

林肃倒也可以给他第三条路，给些钱放籍去个普通人，但是他曾经的份仍然意味着一生都不能参加科考，想要务农手无缚之力，想要经商只怕会被人诓骗，他模样又生的好，若是遇见旁人，难免会被欺负，若是再遇上杨丞，照样会被接府中，所以林肃只能暂时将人留在边。

清溪抬眸，这次却是直直看向了林肃，眸中有着不可置信：“主所说可是真的？！”

“哪一条？”林肃笑着问。

“第二条！”清溪连忙补充，就怕林肃尔反尔，“清溪想选第二条！”

他神中有着渴望，即便是为为婢，也比床上侍候人的行当要好。

“我的书童很辛苦的。”林肃恐吓。

“小人不怕苦。”清溪的看着他，倒是连称谓都改了。

“那便好。”林肃有些满意，“你既成了我的书童，以后便只需听我一人的话，其他人的话不必理会，也不必在意。”

“是。”清溪认真听他说，很乖巧的应声，眸中全是希望的光芒，倒是比之前的诚惶诚恐讨人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