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丞一改之前淡定，激动的看向了他，差儿撕了手中的画，“你说像谁？”

“吏尚书之啊，怎么了？好像说像了七八分，”那人看着杨丞激动的神情有些莫名，“有什么问题么？”

“像了七八分……”杨丞将画卷卷起，来回踱了几步，“睡了以后抱来的，林致远，你莫非也……可你怎能如此折辱于他。”

一个小倌，怎么比得上那人万一。

那人见他喃喃，很是不明所以：“什么折辱？”

“吏尚书之齐清逸文采卓然，乃是当世读书人之表率，”杨丞开，“林致远见过他，想来是倾慕而不能得，所以寻了个替代的，这分明就是羞辱。”

那人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若是让齐清逸知了，只怕林肃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杨丞下意识的拒绝，“若让他知，只会脏了他的睛，污了他的耳朵，我们去找致远兄说说此事，纵使他好此，也不该折辱那人。”

那人光风霁月，被人寻了替代品压在下，只怕会被气着。

林肃空会去那小院中看看卿唐，换下了小倌馆的薄纱，穿成普通的麻布衣衫，他的眉仍未被遮掩半分，反而撇去了那周的风尘气息，稚气可，当真像个漂亮书童了。

林肃不来，他也不怎么门，当真如林肃所说的将院落整理的净净，书本被褥皆是晾晒过的，桌椅板凳也皆是洗过的，连厨房的柴火堆都是整整齐齐的。

林肃初买下小院之时只是勉算得上整洁，再来的时候却是行走坐卧都觉得舒适至极了，他坐下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小卿唐又是端上了茶，又是捧上了糕，一双睛的瞅着他。

因为活，他的额角有些汗，本来纤细洁白的手指上也磨了几个泡，可他脸上的笑容，眸中的光却不是在倌馆中初见时可比的。

“肃少爷，尝尝这糕，若是哪里不好我再改便是。”卿唐睛亮晶晶的看他。

林肃尝了糕，又尝了茶，全程被他盯着似乎就等一句夸赞，若是换了旁人在这里，只怕是要被盯的压力山大了，林肃盯着他期待的目光：“的极好，只是我不嗜甜，下次糖放的少些便更好了。”

“是，肃少爷。”卿唐眉弯了起来。

林肃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饮了茶，又吃了不少糕，给足了面以后问：“这几日可曾练字？”

卿唐的脸滞了一下，轻轻挠了挠脸颊：“自是练了的，只是实难登大雅之堂。”

“取来给我看看。”林肃说。

卿唐将厚厚的一沓纸抱了过来，递给林肃时微微带了些红：“卿唐的字不及肃少爷万一。”

少爷只是随手批注在话本上的字也胜过曾经的教习万千，他本来还对自己的字有些信心，毕竟也是上过私塾的，可是一对比公的当真是想扔掉了。

林肃看着那纸张上的字迹，要说差也不算特别差，识字的都能认得清，只是稚气了些，尚未成章法，能识这么多，只怕还是幼时在私塾中所学，倌馆那地方虽说有时要陪着诗作对，可是的什么诗，的什么对都不是平常文人会用到的，他们更多学的恐怕只是怎么伺候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