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离开倌馆恢复原名，却是跟着林肃姓氏，名叫林卿唐之事齐清逸早就知了。

齐清逸画笔不停，开：“主家自能让仆放归良籍，可那又如何？”

即便是良籍，也不能参与科考，官府照样记得那人的过往，记得他曾经份低贱，就像他一样，永远无法摆脱罪之。

杨丞了一气，开时带了一份莫名的畅快：“不是，是林肃请了陛下的旨意，让林卿唐脱去贱籍，从今往后与其他良民等同，可科举取士。”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齐清逸这样的事情，从前舍不得他难过，如今看见他难过却是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畅快。

齐清逸喜林肃，可那人何曾将他放在里？他不甘又如何，羡慕又如何，此一生不都得待在他杨家宅院中，乖乖他的金丝雀？

墨滴落在画卷上，成了模糊肮脏的一团，齐清逸转过来：“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为什么那个人能够对一个小倌到那地步呢？

那个卑贱的人一步步脱离泥泞，重新人，而他这却是跌落尘埃，一辈都只能在泥浆之中打。

杨丞心中畅快，却又有锥心之痛：“你为何就不能看看我？”

“你说我，可你这两年来可曾想过替我翻案？你说我，却将我关在这里任由外面的人唾骂侮辱。”齐清逸中更是冷漠，“杨丞，不要再自我动了，你的不是我，你只你自己。”

“没错！”杨丞扫落了桌上的杯盏，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的碎片，他冲上去握住齐清逸的肩膀，双目赤红，“我是只我自己，所以不该对你一忍再忍，放着你替他守如玉，你是在替他守吧？一个天阉！他能让你舒服么？能让你么？”

他状态不对，齐清逸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是以失败告终，只能挣扎着逃离那让他恶心至极的怀抱：“放开！！”

粘腻的呼，气扑腾在颈侧都让他生理的反胃：“！！！”

房门不知何时关上，外面站着的侍从皆是低着，任由里面挣扎打骂，布帛撕裂都没有闯去。

杨丞是这杨家的主人，照他们看来那齐清逸没有比他们贵多少，以侍人的东西吃住皆是靠少爷，却一儿贡献没有，反而事事摆着主的谱。

房门关了一天一夜，杨丞来的时候带着满满脸的抓痕，明明得偿所愿，行动举止却是颓唐：“请大夫来，照顾好他。”

“是。”侍从们应声。

他们知只要主还没有厌弃那人一天，他们就得当主照顾好人。

齐清逸发了烧，浑狼狈，几度用人参吊命，最后从阎王那里将命捡了回来，他还是从前的穿着，从前的步态，可是侍从们总觉得他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那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改变悄然发生。

京中林家却是一片的祥和，继室记得林肃的威胁，卿唐又得陛下旨意脱了贱籍，她不再跟卿唐较劲了，只一心往贵妇圈里钻着，却是发现了其中的好。

比如那些个夫人哪个不羡慕她有一个好儿，得陛下重，从前她在清河府时总是求人，如今到了这京城，却反倒是那些人求着她了，其中舒不可同日而语。

她不与卿唐为难，卿唐在这院中也是生活的更加舒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