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听他所言，虽是冷言冷语，却是内关切：“晚辈是真心想要献给您的。”

“不必，本座功法已定，若是贸然转换只怕伤及途。”沈清溏看着他，“既是洒扫，便好份内之事便好，不必弟之举。”

他说完直接离开，从到尾都未曾看那所谓的天阶功法一。

楚汐看着他消失的影，却不带丝毫的沮丧之意，能够视天阶功法于无，还这般叮嘱他的人，这修真界中想来也只有这一个了，既然他与林肃的约定并非心大誓，那他就还有机会。

沈清溏上了峰，第一看到的是雪地中青年练剑的影，与最开始时不同，他的剑明显练得极好，并非他教的剑招，却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

他一时看的神，迈步之时却是踩到了积雪，似乎听到了人声，那练剑的人蓦然剑尖所指，眸中有厉闪过，却在看到是他时负剑于后，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师父，你回来了。”

“嗯。”沈清溏看着他靠近，眉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本想伸手拂去不知何时落在他肩的雪，手指伸去的时候却蓦然想到了一个场景。

同样的手抚上的是这个人的面庞，两人靠的极近，呼可闻。

沈清溏呼一滞，伸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然后蓦然收回，神语气已经冷淡了下来：“剑式已成，下一步乃是揣剑意，若是得成剑意，越级挑战将不是难事。”

“是，多谢师父指导。”林肃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冷淡，询问，“师父这几日主持门派的招募之事辛苦，回来还要指导徒儿修行，徒儿好生动。”

“为师者皆是如此，你不必多想。”沈清溏迈步向前，同他拉开了距离。

“好罢，师父说是什么便是什么，”林肃负剑跟上，“此次招募盛事师父有没有什么中意之人？”

他明显只是随玩笑，沈清溏却是脚步滞了一下，那心虚的觉再度漫上了心：“并无。”

“师父果然是遵守承诺之人。”林肃笑着跟上。

沈清溏从前得他赞许，心中总是兴的，如今得他赞许，却是觉得心像是压上了石，这情不能够继续放任，不是自己还是他，他停下了脚步：“若我有中意之人呢？”

林肃笑：“若师父真的有，徒儿也不能阻止，师父是与我玩笑，不是真的有吧？”

他看着沈清溏的态度，话说到最后似乎已经有几分的底气不足。

若让他知自己违背誓言，照他的心必然会难过，可他也要知，他对待徒弟向来都是如此的，不是因为他而特别，才有可能收回那份悖逆之心。

“收了一位记名弟，就住在山下。”沈清溏背对着他，看不清脸，有些话反而好说的多，“只是记名弟，与你的亲传弟份地位自是不同的，你我灵属截然相反，若只有你一位…弟，只怕日后衣钵无法传承。”

他孤一人来，又孤一人走，要那些传承衣钵又有何用，与其指定特定的人，还不若在魂归天地时将己传承作为秘境，让有缘之人获取，就像是他当初拿到这本功法一样，总也能够传承下去的。

可他总要知他的师父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他只能是师父，不能是恋人。

清霄真人名声在外，一生中少有谎言，开之事必会全力以赴，只有极少数迫不得已的才会违誓，说一句一诺千金也不为过。

他既然说的话，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真的。

林肃语气微微凉了下去，带着最后的期望问：“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