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趣了。

林肃办完了事情转离开，小和尚给各个长明灯里添着灯油，看着住持眺望远的模样：“住持，您看什么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命格的人。”住持说。

功德厚至极，偏偏有血光，印堂呈黑红之罩，明显有桃，但是又非婚。

“啊？”小和尚有些疑惑。

“不可说不可说，好好活去吧。”住持慈祥说。

林肃是下午的门，一路登到半山已经到了黄昏时刻，现在添灯来天边也只剩下最后一血红。

虽然以前练的是唱，但是素质却不怎么好，林肃舒了一气，决定将锻炼这一项加每□□程之中。

天已黑，山路周围亮着灯，这时下山的人已经很少了，晚风起了落叶，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地上动着，偶尔卷成一个个的小旋。

除此之外，周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静谧的有些过分，林肃在某个台阶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升起的飘渺的雾和其中晃晃悠悠走来的人影瞳孔微微收缩。

雾起的有些突然，而从其中踏来的脚也不是正常人的脚，而是纸扎的有儿像是三寸金莲那样的脚。

最开始来的是两个“人”，他们穿着极其红艳的纸袄，其上的颜郁的像是要滴血一样，当的时候，其上眯眯笑的睛中央有近乎诡异的光芒闪烁着，而在他们的肩上还扛着一轿。

“新娘上轿，新娘上轿……”

他们明明没有张，声音却是从嘴那里发了来。

跟随旁边的纸制侍女带着脸颊上明显画的陀红打开了纸制的轿门。

周围无人，一切都带着森森的意味，林肃站在他们对面：“就算是间嫁娶，也得有三书六聘才行，这样一鼎小轿接过去的，叫无媒苟合，上不了台面。”

林肃觉得遇到这情况以前的自己是该惊慌的，但是完全没有，他甚至觉得对面的纸扎画的不太对称，有的衣角颜都没有抹匀，要是在某宝，可能会给差评。

“有理，有理……”那双脸陀红的侍女说，“没聘书……”

“抢新娘…抢回去…”

他们的声音同样有些无机制，林肃听着那样的话语垂眸：“就算要抢回去，也得让我知要嫁的人是谁对不对？他叫什么名字？”

跟张天师有关的，非他不可的，看来不仅是男，还不是活人。

“白……”那纸人想要说话，却是蓦然无风自燃了起来，细细碎碎无机制的声音响起，“不可直呼名讳，不可直呼名讳，没了，没了……”

纸人和轿皆被焚烧殆尽，烧过的纸屑卷起，散落在地上的时候却在一瞬间化作了地上的枯叶被卷走。

一清雅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空灵又冷淡：“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是下面擅自主，你可往白家许一愿。”

他的尾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让人心的意味，林肃看着面前的场景变化：“你就是我要嫁的人？”

“嗯。”那声音轻轻应了一声，“此事需你自愿，不必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