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正想说话，突然受到了来自天狼上的一魂息波动。

她回看了一白鹿的墓碑，因为知晓了是白鹿愿意舍救他们，今日前来祭拜白鹿的村民更多了些。

天狼显然也应到了一魂息，他吐魂珠，发现整颗珠都散发着淡红的光芒。

梵音：“你妻的散开的魂被你用魂珠锁住了，有人供奉她香火，有助于她养魂，终有一日，她散开的魂能重新养好的。”

天狼发一声稚的狼嚎，太过喜之下，中落泪珠。

魂珠靠近白鹿兽骨，跟原的应变，魂息异动才会这般明显。

它撤去附在魂珠上的法力，魂珠立飞向了白鹿的墓碑，坟包之中。

本就着的天突然下起了小雨，前来祭拜白鹿的村民相继离去。

天狼这才走到白鹿坟墓前，用抵着冰冷的墓碑，温情得像是在碰发妻的前额，角不知是沾了雨，还是又涌了泪。

“我们，终有一日会重逢的。”

他的躯，从脚开始，慢慢石化。

到最后，直接变成了一石狼。

“这是……”梵音不知天狼上发生了什么。

青龙却是见过不少市面的，解释：“天狼杀了太多神族，了他们的血灵力，自然也是需要受天罚的。他自化石躯，受千万年风雨打之苦，残魂再去受回之苦。不过他魂魄受损，前十世只能为飞禽走兽，还都得死于非命。十世后方可投胎为人，但必定是短寿之人，还得尝尽人生八苦……等白鹿神魂重聚之日，他差不多也受完了这天罚，修复神魂，方可跟白鹿一同转世。”

梵音看着与白鹿墓碑相伴的那石狼，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她找了一棵合树，在了白鹿坟墓旁边，用灵力动发芽生，不消片刻，就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密的树荫挡住了墓碑和石狼，也算是为它们遮风避雨。

来的时候梵音没有带伞，离开时雨下得更大了些，她没有施避诀，雨很快浸了衣衫。

青龙倒是不怕，不过他还从未见过在雨中不施避诀的神，不由得：“神……尊上，您衣服了。”

“嗯。”梵音只淡淡应了一声。

青龙努力扬起，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见梵音中落痕，跟脸上的雨混在一起，叫人辨不是雨痕还是泪珠。

青龙没敢多问，但是它发现梵音时常会看向天际——那是妖神跟青君离开的方向。

*

九重天。

“帝尊，臣已带回了妖狐。”青君一改平日里的懒散，向着珠帘后的人禀报，半垂下的底藏了太多情绪。

珠帘外打碎了一只玉碗，药溅在寒玉石铺就的地砖上，很快就凝结成冰。

六界皆知，上清雪镜的上清乃寒玉石建造而成，冰寒至极。

在容白古神死后，这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女帝，却把自己的居所也建成了另一个上清。

她是在缅怀谁，不言而喻。

青君嘴角微翘，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底却闪着暗芒。

跪在下方奉药的人额前冷汗连连，半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