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悲，也说不上是喜，仿佛只是看尽了万年光的沉寂与沧桑。

“神尊打算何日回上清雪镜？”梵音问。

烛笑了笑，他半边脸在天崩时被岩浆烧焦了，如今见人时，那半边脸都带着面。

他伸了个懒腰：“本尊没打算回去了。”

辞镜诧异看烛一，眸中飞快的闪过什么，：“上清雪镜灵药多，你这脸上的炎毒，在那里待上个万八千年，自己捣鼓捣鼓，说不定就治好了。”

烛踹了辞镜一脚：“你这臭小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以前着张玉树临风的脸都没神女仙愿意跟你过，现在半边脸全是疤，更没神女愿意搭理你了。”辞镜并没有因为烛那一脚就收敛。

“你小今天就是欠揍是吧？”烛作势要打。

辞镜语气却认真了起来：“找不到神女跟你过也没什么的，以后你要是大限快到了，本座还是会来给你养老送终的。”

烛觉得牙疼，看向梵音：“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梵音被烛这话闹了个大红脸。

烛却没好气：“你害羞个什么劲儿，成亲了好好把这死狐狸给我！”

辞镜不怕死：“没成亲也是她着的。”

梵音脸更红了。

*

因为梵音是神主的缘故，五帝都有意让她坐上君九幽的位置。

但梵音闲散惯了，对掌六界丝毫不兴趣。

便推脱说要避世修行。

她成了神主，辞镜又是妖皇，神界和仙界生怕她被所悟，从此偏袒妖界。一些元老大臣们私底下一通合计，在神界仙界也找了些姿容绝的男给梵音送来。 [page]

辞镜知晓了，险些被气得冒烟，打发了那些送来的神仙男，自己也消失了好几天。

梵音到都找不到他，还以为他是跑去生闷气去了。

第三天的时候，辞镜又自己跑回来了，说是要带梵音去一个地方。

到了目的地，梵音险些没被晃瞎。

辞镜不知从哪儿搬来的金山银山，堆在妖界开辟来的空地上，明晃晃金灿灿的一片。

周围升起了篝火，一些小妖还一边舞一边敲着挂在上的鼓，喜喜唱着妖界的歌谣。

辞镜杵在金山银山前，跟个地主家的傻儿似的：“烛说，喜一个人，就要让她冻不着饿不着，我有这么多钱，养得起你的，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之前在冀州，他就吩咐妖王们去筹集金银财宝了，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梵音哭笑不得，平日里瞧着多明的一只狐狸，怎么就这么憨呢？

中却有些涩然。

这个傻。

小妖们在呼起哄，皓月悬，篝火阑珊，梵音看着一脸希翼望着她的狐狸，突然就落下来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