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

云桑如实告知后，郑夫顺了顺下的髯，对学生的安排极为满意：“如此甚好，这位壮士应该学过武，我本来还担心你到时只前去参加乡试，路途遥远恐有波折，有这位壮士保驾护送，想必一路便无忧了。”

乡试要在省城举行，各地的学要前去赶考，路途遥远还容易遇上危险，因为山贼匪患掩藏在山间，见到落单的读书人和商队，常常丧心病狂劫财伤人。

这个学生质有多孱弱，作为传受业解惑的老师，郑夫当然一清二楚，本不够那些山贼一手指碾的。好在这名学生天资聪颖，弱的病只需尽心调理，在大的天资面前也变得无关大雅。

萧恒也是如此想的，若真遇到山贼，少年这小细脖，一刀划去怕是人就没了。想到这里，他眉峰锁，完全不敢想象这样的悲剧发生。

云桑来拜访老师，还不忘拿书本讨教，童生试最后一关的院试难度不大，范围绝大分自四书五经，少量来自其他史书、孝经和九章算术。考试分为三场，主考四书五经的经义范围，查看考生对圣贤书的理解，其次是诗赋、时文，诗赋要对仗工整，音韵节奏和谐，但主题范围不会太超越日常。整难度不大，但是想类萃、得筹，就得些心思了。

郑夫是十里八乡最受名望的夫，他的功名仅仅到秀才，所以能教导云桑的有限，可云桑旦有疑问，他都会倾相授。两人探讨起来，沉浸在学识中浑然忘我，完全忘记了时间逝。

萧恒就守在一边，多次听郑夫慨：“你虽起步晚，但天资非凡远胜常人，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传授于你。”说着说着，郑夫又掏了二两银，让学生作为盘缠，云桑当然拒绝了。

萧恒目光不由凝起，落下几多思索。他先前听云娘抱怨过，说家中本就艰难，为了供养云桑一人读书，更是落了个赤贫，再加上少年弱如何被偏，爹娘没有为她嫁之事考虑过等等，他一开始也怜惜她女生活不易。从云娘的角度来说她的抱怨不无理，只是他如今亲见到少年这般天分，他改变了想法，如若云桑真的弃文从农，下地去劳作，那才是真正的浪费天赋。

云家很可能因此多了一个田郎，但却少了一个秀才公、甚至是举人老爷。

至于云娘的婚事，如果她愿意耽搁两年，如果云桑科举顺利的话，他一路能考上秀才、举人，云娘作为秀才公、举人老爷的妹妹，婚事岂不是涨船，能觅得更好的如意郎君？

没有嫁妆又如何，举人能当地方官，谁敢不对举人老爷的妹妹好，是云娘自己想岔了。若她愿意等，兴许不两年，就能等来锦绣良缘。

萧恒先前久居位，谋划成事自然习惯了以最利益去考量，哪怕失忆了本能还在，无形之中，他对少年的看法已慢慢扭转。

终于等到两人从县城回来，大家都围着云桑问路途颠簸否、可好、见了夫没有，连云清都喊着“哥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唯有云跑到萧恒边嘘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