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一幕完全就是回合制游戏，他的小人还落在下方。

【您的伴侣在攻击初级丧尸，由于没有武和防护甲，丧尸血量-100，您的伴侣血量-20（总血量：200）】

【一只二级丧尸来了，拍了您的伴侣一下，您的伴侣脚步踉跄了一下，血量-50】

【这只二级丧尸乘胜追击，又拍了您的伴侣一下，您的伴侣行了反杀，抵御住了这一次危机，但他的手臂已被丧尸抓伤】

【他染了丧尸病毒，命危在旦夕，是否选择1000rmb一瓶的解毒剂，还是选择就地掩埋？请无需挂怀，这个伴侣死了，我们会帮您选择下一任新伴侣】

游戏里的小人脸苍白地倒在地上，旁边飘一个灵魂般的东西，上还着一个金的光环，像是即将化升向天堂的小天使。

怎么就要死了？

这一切发展得太快，程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一个七八岁的孩，正吐黑红的鲜血，扣着匕首的白指节泛起青，他颤抖着，打着哆嗦：“好冷，我要死了吗？”

这一幕过于真，程宁的神经几乎要被摧毁，心也像被针用力扎了一样，只剩下了疼痛和茫然。

他才不什么系统说的新伴侣，他立刻将小人移到床上，毫不犹豫买了一瓶解毒剂，选择注。

小孩躺在柔床褥中，黑发丝散在雪白的枕上，看上去缺乏生命迹象。可药剂一注，孩瘦弱胳膊下的青黑血瞬间褪去，回归到健康的红，人也又开始有了反应。

“……谢谢您，刚刚我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许是内余毒还未清除净，云桑一张苍白的脸毫无血，说话还透着的鼻音，听在程宁耳里，如还没断的小猫用爪在他心里挠了几下。

“如果您的实在我边就好了，我想蹭蹭您的手。”云桑又继续，抱着厚厚的被，他朦胧的小神透几分鸟般的依恋。继给他买衣服，又救了他一命之后，程宁这个位面好心人在他心目中，已经相当于父亲云雷那般的存在了。

程宁：“……”听了这句话，他的手像是被火焰舐一般了起来，下意识想要回应。

明明只是一个游戏人而已，说话时的台词、动作乃至那怯生生的神态，想必都是游戏制作人心设计来的，但不知为何，程宁依然到有些愧疚，他手指戳了戳小孩的脸，想要缓解内心大的怜惜。

有很多瞬间，他想过抵抗，这莫名其妙的情。

但到底没抵抗住，他觉得自己栽了，自己的心情被一个游戏人所控。他甚至心想，市面上恋养成手游泛滥不是没有理，上一秒他还想要抵制消费主义的陷阱，下一秒就心甘情愿想给游戏里的人送钱。

【您的伴侣眨的速度变得缓慢，经过方才一个小时的战斗，他现在也许想要休息】

这一次无需系统提醒，程宁自觉地为床上的孩掖了一下被，现实中同时温声：“晚安，我的小王。”

舍友余文荻正好裹携一聚会的酒气归来，刚推开寝室门，听到程宁这句比夜还温柔的晚安，不由愣了一下：“老三，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谁。”程宁合上了手机，脸上转移注意力般扬起一个温和帅气的笑容。这纯属下意识的反应，他并不想把这款游戏里的恋小人分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