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陶然瞥了他一：都这么我了，为什么不趁着我喝醉占我便宜啊？

“顾繁，有没有人说过你为人过于正直了？”

“啊？”雨大风大，顾繁没听清陆陶然说什么。

陆陶然翻了个白，摆摆手，表示好话不说第二遍。

好话是不能说第二遍，但陆总的好意还是传达到了顾繁那里。

陆陶然抬手扯着的西服一角，让顾繁过来一，别傻愣愣地淋雨了。

顾繁笑了，俩人撑着一件昂贵的西装外遮雨，并肩小跑着冲了楼里。

就……真的浪漫的。

楼，顾繁朝着另一边甩了甩衣服，再转过来的时候发现陆陶然还是淋了。

其实不仅是陆陶然，他自己也一样，这俩人成了夜里的两只帅气的落汤。

两个同样狼狈的人对视一，突然就都笑了起来。

陆陶然问：“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我问你呢！我先问你的！”

顾繁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笑的。

“回家吧，”顾繁说，“回去泡个澡，不然明天要冒的。”

陆陶然突然之间觉得“回家吧”这仨字儿有儿暧昧，暧昧到他想多了。

“走了走了，”陆陶然说，“我要回家了。”

后半夜的大平层，从前只有一个人住，那时候陆陶然特别害怕回家，因为怕鬼。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家里闹鬼这事儿的，怕人家不信反倒来嘲笑他。之前有一次回爸妈那里吃饭，他故意小小地提了那么几句，他说：“我认识一人，家里最近闹鬼。”

结果他爸爆笑，然后问他：“那鬼长得好看吗？”

陆陶然这个气啊，觉得被他爸讽刺到了。

老陆总这人是不信神佛更不信鬼魂的，俗话说得好，正不怕影斜，白天不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觉得有些人整天装神鬼神神叨叨的都是因为人不正直，正直的人浑散发着正的光，有正的光护，不可能见鬼。

陆陶然心说：你的意思是，我为人不正直？

陆陶然觉得自己除了取向是弯的，别的都直，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被应试教育压得驼了背他都没有，直溜得很。

他爸不信，还笑他，他就也试探着跟他妈说。

他妈比他爸贴心一，没嘲笑他，而是说：“你知为什么你一回家就觉得心慌吗？”

“为什么呢？”难不是因为家里有鬼气太重吗？

“因为你单太久了。”

照陆陶然他妈的说法，之所以会觉得空落落且瘆得慌，完全是因为房太大人太少，搞个对象来同居，家里闹起来就好了。

但陆陶然都说了，要先搞事业再搞对象，他只当他妈的话是在委婉地他谈恋，没当回事儿。

不过在这个夜晚，下着秋雨的夜，陆陶然跟顾繁一起漉漉地从外面回来，开门的一瞬间他竟然没了之前那不安，相反的，松了气，因为回家了。

陆陶然难得对这个“家”产生情。

不可思议的。

他回看站在后正等着他换鞋屋的顾繁，想起了他妈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