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拿到那盒秋饼就让人送了一块去给白蔻，可送到的时候只剩下半块，另半块被那人这一路走来吃掉了，而最显厨师本事的千层酥饼也没有了，只剩下裹着豆沙馅儿的那一层薄。

在等待那两样材的同时，白蔻领着其余的人其它的准备工作，搅糯米糊上锅蒸。

二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再次下令打完板后就把那老仆除名，赶回家去吃自己。

“三小的生日都过完了，童小怎么还往府里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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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老习惯，荣恩堂和己诚堂都各送一份，大夫人自会让庞妈妈分一些来拿去给顾绘，给二夫人和小们试吃的则用铺了油纸的心盒来装，省得来回送餐，要是她们的下人偷懒不洗又惹得自己恶心，并且一次给两盒，倘若觉得满意，剩下一盒正好作为回礼送去童府。

二夫人顿时一闷气堵在心里，随虚应了几句打发了小茜回去，接着就把那传信的下人给拖下去打板。

“你忘了先前还给我们夫人送了呢，说是谢府里厨们的好手艺。”

没有得到预想的心回礼，童明俐有些失望，但又不好继续向国公夫人发起攻势，只好转向自己表，给她送了一盒新的秋饼，名义上自然是妹俩切磋厨艺，为八月的节日提前些准备。

“二夫人怎么御下的，送心来要我们照样是有求于我们，结果还吃掉一半，这不恶心人么。”丫们不满地扎堆嘀咕。

“就是啊，娘，赶换了，我听说三哥搬院的日定了，就是秋闱那几天，他从考场回来就直接住到钟鸣院去，那里和己诚堂相连，要是以后让大伯娘亲看到我们的下人行径如此糟糕的话”五小顾婵忧心忡忡地附和的建议。

“不。不稀罕吃别人嘴里剩下的，咱们个别的。”

去送心的是小茜，她嘴比小菁厉害，送上心后二夫人果然问起先前那秋饼的事，小茜一脸无辜地惊慌装傻。

“白蔻，三小看样是打定主意要你枪手了，帮她吗”

“请二夫人恕罪，婢们不知那秋饼是给白蔻的样品，还以为是二房的下人吃着饼到我们文菱院去遛弯，吃剩一半还不带走我们就扔了。”

是故意的，就是要丫们跟别人闲聊的时候放消息去，别以为新菜很容易，那都是要经过无数次实验和失败的。

“这些老仆仗着是娘的陪嫁在府里有面呢，既然她们年纪大了，不中用的就找机会换了吧。”三小顾婉说。

立刻就有一个丫接过东西挎了篮往东厨房去，先包了一包黄豆粉，跟曾珠打了声招呼后再去冰窖打了一碗豆沙馅。

“这些下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老老脸老资格就尽来，先前她们不洗餐已经有人领了罚，还不取教训，送去的饼也敢偷吃”二夫人童氏气恼地直拍桌。

当着对方的面，白蔻什么都不说，好脾气地收下了，等人转一走她就扔垃圾堆里去了。

驴打真是简单易又好吃。

“可惜那心是甜的，少爷看了一就全赏我们了，味真好的。”

童明俐那次向大夫人写信和送心用以谢她家厨以后，大夫人没领会到她的意思，回了一匹还没上市的今冬新料回礼。

白蔻拍拍手，开始卷袖，拿张油纸卷成一个纸筒，再找了个容量合适的带盖铜碗，“去东厨房拿这么一包黄豆粉，打一碗红豆沙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