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中午下学，邀了石天珉到街上吃午饭，在饭桌上一通报怨，说了要换新人的事。

果然如白蔻所猜测的那样，早已先为主地认定清羽恃生骄不听白蔻使唤的石天珉，对顾昀所说的清羽在洒扫时心大意打翻御赐摇钱树还自以为仗着不当一回事的事没有丝毫怀疑，反过来劝他看开，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事心里有了数，一再保证只要几个月的活，就能把清羽从小学习的那一给磨没了，大车行开门生意的，要是搞什么桃风波来，他这个事首当其冲要倒霉，任何事都是他的错，毕竟他上真正的大东家是顾绘的外公区太爷，他一家老小都在区家当差，他吃饱撑着给自己找麻烦。

石天珉越发地相信之前绯香转述的关于白蔻饭而清羽却连饭碗都不愿洗的事是真的，一再地劝顾昀不要再纠结这事了，人一旦恃生骄连事的话都敢撞，基本上院里就没宁日了，打发了也好，再换个真正温柔贴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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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蔻自然也知事本人为了自己的家人和前程一定会约束好手下人不要来，所以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就很放心地走了，去鲜不垢的作坊看看生产情况。

两天后，清羽给自己好了新的布衣裳，除去一切簪钗，只用两木簪绾着发，抱着一个装有简单衣的包袱哭哭啼啼地跟白蔻去了大车行，从今以后在那里一个使女仆，而白就只厨娘，负责采买和饭，饭后的打扫都不用她动手，都是清羽的活，只是白于厨的习惯还是愿意自己清洁厨房，把洗碗洗锅的事给了清羽。

众人见闹看完了纷纷散去，白蔻叫了事到边上说悄悄话，告诉他人宴是怎么回事，清羽到底了什么惹恼了世才导致如此被打发来，末了还提醒事千万要当心清羽，她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怎么服侍男人，大车行里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可千万不要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那就丢死人了。

顾昀见把石天珉唬住了，他也就心安了，提起筷吃吃喝喝，然后回府学继续下午的课。

顾昀还特别真地懊恼了一番，自责早先沉迷在当中，没有看清羽的本，枉费他这些日对她的，还连累白蔻吃了不少冤枉。

在作坊看了一圈后，白蔻回到严征平时用来理事和谈生意的正房喝茶歇脚，严征在一旁拨着算盘珠算账，经过了这些日的磨练，这原来的小厮越发地有账房先生的气质了。

白蔻领了个这么漂亮的丫过来事，不光是大车行里面的所有人来围观，就连隔琉璃作坊和别的邻居们都跑来看人，清羽吓得哭，抱着白蔻的求她不要扔下自己，最后还是大车行的事抓着清羽的肩，像拎小仔似的一把拎起，扔给白带去后厨安置。

严征在账簿上记好账，收拾了笔墨来，与白蔻同桌对坐，一块饮茶聊八卦。

“白事，真被你说着了，这两天府里有旭大的陪嫁下人来打听我们接手的那几个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