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继和宁佩兰先前把顾二夫人和她的仆妇都抬去了客院接受治疗，顾大夫人此时也得了消息过来接人，长继夫妻俩一脸怒容地坐在厅堂里，顾大夫人自知理亏，不好替妯娌求情，双方都没怎么谈，各自闲坐着。

这站在室外了，天边还有夕余晖，顾昀正好把白蔻的脸看个清楚，顾二夫人手上没力，打人就是听个响，不会留伤，可想起那一声清脆的声音，顾昀就不由得生气，情不自禁地抬手轻抚白蔻挨了打的脸颊。

“要想保住我们两家的情分，那只能照规矩办。我这里好歹是郡王府，虽然是旁支，可终究是宗室，在我这里动手打人，场面闹成这样，今晚我夫妻二人就会各写个本明天递去。”长继义正辞严，“这事发生时我家下人也都看到了，不要个说法，我这主的在下人面前就将失了威严，。”

顾二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一掌，不知明天会传怎样的言蜚语来。

“你们那位顾二夫人先前一直在嚷嚷着也要写状纸告白蔻呢。”宁佩兰是真的生气，白蔻住在她家里，被外人打了，她这个主人家颜面无光。

白蔻摸摸自己的脸，啧啧两声，“顾二夫人蓄了长指甲，也不知断了没有。”

大人家教训人都有个基本原则就是打人不打脸，脸上有伤让人看见，主会被说不仁不慈，所以为了好名声，主和级事们教训下人都是不打脸的，打脸被认为是质很严重的一羞辱。

“咦，娘，您也来了。”

昀刚跨过门槛就听到这话，猛地转，张地盯着白蔻。

“那，你们都谈完了”

顾昀轻轻刮了一下白蔻的鼻梁，转大步离去。

“断了也不你的事。”

白蔻突然低低地嘶了一声，猛地一偏。

耳边听着厢房里仆妇的痛呼声，顾大夫人自己都不知是气是笑。

“不许胡说你给我好好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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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夫人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尤其是白蔻有可能行为更大胆的假设所带来的震惊，连忙假装因为羞愧而微低着，心里迅速地盘算了一下诚王夫妻俩的奏本了会是怎样的结果，再想想老太君可能的反应，分家这事兴许能加快速度，于是在心里默默地笑了。

“你可不许说要搬走”

“告呗，让她告。白蔻是有御赐匕首的人，赐她匕首时圣人讲得很明白，就是为她那次遇袭生气，才赐她匕首防。亏得那会儿白蔻已经换了家常衣裳，上没有匕首，要不然她真拿刀伤了人，更没地方说理去。”

“行行，你们写，二房的所作所为跟我们长房没关系，把事情说开了也好，省得长房老是替他们背黑锅，外面议论起来没有人会去区分长房二房三房，都是晔国公府怎样怎样。事不是我们的，骂名得我们来背，就因为长房承袭了晔国公的爵位就要这样的冤大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能不来么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

顾昀连忙拽着白蔻的手腕，拉她站在院里仔细看她的脸，就在下睑偏下的位置，有一微微渗血的划痕。

“说的也是，白蔻有的是人疼她，真别以为她是女光就可随意欺负。”宁佩兰望着门外，意有所指地说。

白蔻眉一挑，“我还真没想到这个，还是世脑转得快，提醒得好，我在主人家的地盘打架呢，也许王妃”

正烦躁着，顾昀就了上房厅堂。

顾昀刚才哄白蔻说得燥，低见母亲的茶碗里还有半杯残茶，拿起来就喝，对下人刚刚给他端上的新茶本不看，茶太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