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要不要通知殡仪馆来拉人？”民警问。

我也看了圣兵哥的反常，赶探去看，死者的骨位有一大块明显的苍白区。虽然看到了这一块不太正常的肤颜改变，但我不明白这能说明什么。我茫然地看着圣兵哥。

“死者睑内有明显的血，青紫，指甲青紫。窒息征象明显。”

圣兵哥随即掀起了死者的衣服：“腹腔未见致命损伤……”说到一半，他突然怔住，盯着死者许久，又用手指压了几下死者的骨，陷了沉思。

没想到，圣兵哥却转开始收拾他的检验械。我这才长舒一气，暗想：就是嘛，这能说明什么，学校老师跟我们都说过的，要学会抓大放小。尸征象都是因人而异的，不尽相同，所以法医不能因为一些小的问题影响整的判断。死者颈和鼻腔都没有损伤，基本可以排除机械窒息，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猝死。想到这里，我为自己的推断到十分自豪。

尸表检验的程序是从上到下，从外到内。圣兵哥开始了仔细的尸表检验。

“看到了吧，鼻和颈都没损伤，为什么会窒息？说明这窒息征象来自疾病。看来你们前期的调查没有错，的确是猝死。”我得意地对民警说。

“不行！我不同意解剖！我不忍心让她死了以后还被千刀万剐！”死者丈夫突然暴如雷，把旁边的孩吓了一。

尽心里十分张，但我还是故作镇静地接过了那淡青的解剖服。我笨拙地穿上解剖服，在上手的那一刻顿时到无比神圣。

“当一个法医，最忌讳的就是先为主。”圣兵哥缓缓说，“这会很大程度地影响我们的判断。先为主会蒙住我们的睛。”

圣兵哥朝我摆摆手，意思让我多记少说。我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嘟哝了一句。圣兵哥回看看我，笑了笑：“很好！我们就是要带着问题去看现场、尸检。”

“不是……猝死吗？还需要解剖？”派所民警也有些意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作为助手的我，努力不让人发现我拿着手术刀和止血钳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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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疾病导致猝死的尸也可以看到窒息征象，因为如果疾病导致呼、循环功能的衰竭，死亡也通常是因为缺氧窒息。”在此之前，我已经看过几个猝死的非正常死亡现场，所以虽然还没有行专业课的学习，也基本掌握了猝死的一般征象。

“这个，家属不同意的话，我们好像还不能解剖吧？”派所民警把圣兵哥拉到一旁悄悄问，“有什么问题吗？要我们家属的工作吗？”

我们回法医门诊拿了解剖械，接着驱车赶往殡仪馆。到达解剖室的时候，尸也运到了。

“刑诉法有规定，我们怀疑是刑事案件，对于死因不明的尸，我们公安机关有权决定是否解剖。”圣兵哥斩钉截铁地说。

“先控制吧。”

“鼻腔未见损伤，颈肤未见损伤、瘀血。”圣兵哥继续检查尸。 [page]

圣兵哥一边说，我一边奋笔疾书记录。

“另外，在我们没有完尸检的情况下，不能轻易表态。”圣兵哥继续说，“如果我们说了，别人就会认为那是我们的结论。没有充分依据的支持，结论很容易错。所以，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好自己的嘴。”

我们转离去，背后还传来死者丈夫的咆哮：“我看看谁敢解剖！我要告你们！”

去殡仪馆的路上，我战战兢兢地问：“我说错了？不是猝死？”

我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不我对死者死因的判断对不对，我承认自己确实先为主了。没有任何人敢说夫妻情好就一定不会现杀亲案。

圣兵哥盯着死者的丈夫，冷冷地说了一句：“拉去殡仪馆，我们要一步解剖检验。”

“男的已经带到所里去问话了，小孩给他们一个亲戚照看。”派所民警说。派所的办事效率很。

“那这男的怎么办？”民警追问。

这时圣兵哥已经收拾好械，脱了手，拎着法医勘查箱走到客厅。死者的丈夫抬起红的睛看了一我们，又低下继续哭泣。

圣兵哥递给我一解剖服和一双手：“照计划，今天该你手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愣住了。

“一会儿就知了，别着急。”

“窒息？”站在一旁的民警很惊讶，神情一下张起来。

“可是，她确实符合猝死的征象啊，难就是因为的那一片苍白区吗？”我仍然不太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