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正中央，醒目地用粉笔画着一个人形的廓，应该就是当时小女孩的尸所的位置。

我上手，拿过证袋，仔细观察着纽扣。随着我的轻轻摇晃，纽扣从证袋的一端动到了另一端，纽扣中央的蓝线也从小孔里掉落了一。

“不仅如此，”我补充，“纽扣中间的丝线还保留着，说明这个纽扣掉落之后就没有再被移动过，不然丝线会自然脱落。”

“是啊，”大宝也凑过来说，“如果是伪装成通事故的话，抛尸的时候哪里还会记得把纽扣带到现场啊，那犯罪分的心思也太缜密了。”

我：“前两年，在洋县就发生了一起案件[1]，当初所有人都认为是通事故，但是我们通过损伤分析，发现那是一起凶杀案件。”

黄支队说：“是啊，尤其是这力大的石路面，更应该留下痕迹。”

我低思考了一下，说：“这事确实很蹊跷。”

我了，说：“车撞人有两情况，一是驾驶员看到人突然现，下意识地刹了车，但仍然由于原因撞到了人；另一情况是驾驶员在撞人前并没看到人，撞上之后会下意识地踩刹车查看情况。这两情况，无论哪都会留下刹车痕。”

“也就是说，现场和尸检确实有矛盾。”我皱起眉。

“我觉得这起案件可能和那起很相似，”大宝说，“说不准真的有隐情。”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问。

“警勘查了路面，觉得很奇怪，因为现场没有任何刹车痕迹。”黄支队说，“但法医认为尸表的损伤符合通事故损伤的特。”

洪师若有所思，说：“那你们的意思是说，这是一起杀人抛尸案，伪装成了通事故？”

“支队长都来了，是什么大案件啊？”我笑着说。

丹北县的法医负责人是名女同志，姓洪，也是我的师。女法医在哪儿都是珍稀动，跑现场的女法医更是凤麟角。洪师接着补充：“我们是六半赶到的，据尸温度的情况，分析应该死亡两个小时左右。”

“死者俯卧位，穿了一件后背有一排纽扣的蓝t恤。她的后背被刮了一个，我们在附近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枚散落的纽扣。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2

我说：“没错，关键是死者位于路面的正中间，除非是横穿路，不然不会在路中间被撞。这么好的视野、这么笔直的路面，确实很难发生这意外。”

“真的有伪装成通事故的案件啊。”洪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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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支队很，伸过来听我发表意见。

“奇怪了，”我皱眉，“这样看来，又像是一起通事故了。”

“那也不能先为主，还要看证据。”我说，“师，现场还有什么证吗？”

黄支队说：“是啊，通事故的现场，尤其是撞死人的现场，应该是会有刹车痕迹的。”

我看了看路的四周，说：“小女孩的死亡是下午四多发生的事情，你看这边的路视野很开阔，确实不容易发生通事故。”

大宝，压抑着宿醉的难受，咽了：“下午四多，天还很亮，驾驶员能很清楚地看见路面的情况，行人也很容易看到两边的来车。”

我站在石路的中央，四下张望。这是村与村之间相通的一条公路，位置很偏僻，我们站着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什么车经过。派所的民警告诉我们这里的车一直都很少，通事故更是罕见。 [page]

洪师一边说，一边从证盒中拿一个透明塑料证袋，里面装着一枚金的纽扣，纽扣中间的小里还残留着几丝蓝的线。

我拿起放大镜，凝视着纽扣中央的线，脑里有些混。

就来到了丹北县城。丹北是云泰市辖区的一个县，位于云泰版图的最北边，是国家级贫困县。车离开县城，周边的郊区，两边的房屋显得破破烂烂的，路况也变得越来越不好，车颠簸了半个小时，颠得大宝连连作呕。终于车在一条看起来还不错的石路边停了下来，云泰市公安局的黄支队已经等在路边，走过来和我们亲切地握了握手，上次超市女老板被杀案之后，我们俩有一阵没见面了。

“昨天下午六，收麦归来的村民发现的。”

我走到路的中间，左右看了看，说：“通事故现场，我们不擅长啊，警事故科的同志怎么说？”

“昨天下午，一个小女孩被人发现死在这条路上，县局的法医初步判定的结果是符合通事故造成的损伤。”黄支队说，“可是警门认为不是一起通事故，因为有争议，所以觉得还是请你们过来，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