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正蹲在后门，用小刷仔细刷着门边。

我笑了笑，说：“我以前跟过一个老师，他被称为专家[1]。”

“报案的是死者家隔邻居。”曹支队长说，“早晨四左右，邻居因为有急事过来，结果发现死者家的灯还亮着，推了推大门发现门是关着的，就绕到后门。后门是虚掩着的，邻居就壮着胆推开门一看，发现床边墙上都是血。”

“足迹呢？不是能看方向吗？有比对条件吗？”我问。

和师父说的一样，两名死者赤着，并排仰卧在一张小床上，双都耷拉在床边。床摆放着一个老式电风扇，还在那里无力地摇着。看来刚门就迎面扑来的带着血腥味的风就是自于此了。

这可能是小杨工作后遇见的第一起双尸命案，所以他显得有些惶恐。

我习惯地绕着现场走了一圈，这是一间自建的红砖平房，只有一间，且没有隔断。房屋的北侧有一扇红漆双开大门，旁边有一扇窗，窗帘是闭合的。窗台有些，一米七的人站在窗前估计也就勉可见室内的情况。窗下面是一片坛，已经被警戒带保护起来了。

曹支队长低翻了翻笔记本，说：“嗯，是不大，四十二岁。你怎么看来的？我看她有五十了。”

？”我转问小杨。小杨是我的学生，虽然比我小不了两岁，但我不自觉地以老师自居起来。

“男死者叫付离，女的叫张娆。目前看来，男死者应该损伤重一些，张娆好像没什么损伤，不过尸我们没有翻动，在等你们来。”

尸被拖走后，我看了看死者周围的床面和墙面，除了大量溅状血迹和一些白的脑浆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于是我又开始在现场里

曹支队长了。他了一辈刑警，对这个测算死亡时间的方法还是很熟悉的。

林涛摇了摇：“后门是被撬开的，门锁本来就很劣质，轻轻一撬，就废了。据足迹方向，这个门是。但是这木门质地太糙，没有提取指纹的条件。”

“房主是个什么人？很邋遢吧？”我问。

“怎么样，有发现没？”凭我的直觉，这起案件应该并不算困难。

也顺着他的大一滴一滴往地面上滴。

我一脸失望的表情，穿上鞋，推门屋。

“刚刚调查清楚。房主是个老太，房邋遢，人倒是讲究。”曹支队长说，“天天把自己当成是少女一般，打扮得枝招展，叮当无数。”

“现在是上午九，尸温度下降了十五摄氏度，嗯，两尸温度差不多。”我分析着，“据正常室温下前十小时每小时下降一摄氏度，以后每小时下降零五摄氏度的规律计算，死者应该死亡了十一个小时了，也就是说，是昨晚十钟左右遇害的。”

房间的灯开着，那是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因为电压不稳，灯光还在不停地闪烁。

看着曹支队长疑惑的神，我并没有过多解释，从勘查箱里拿尸温度计，了男死者被粪便涂满的门。

“看情况是重度颅脑损伤啊。”我了鼻，说，“大小便失禁了。另外，这女人岁数不是那么大吧？称不上是老太太吧？”

“死者损伤我们暂时不看，先把尸拖去殡仪馆吧。”我说，“我再看看现场。”

林涛停下手中的工作，用肘额上的汗珠，指了指室内，说：“红砖地面，只能看廓，看不纹，一样没有比对条件。”

男死者一脸皱纹，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了，发已经被血浸，但是并没有看见明确的损伤。死者两之间可以看见溢的粪便，散发阵阵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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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室内，一充满血腥味的风就扑面而来，那是一非常郁的血腥味，我忍不住抬起手背了鼻。

我了，心中仿佛有了些底儿。其实社会关系越复杂的人，越容易在调查中发现矛盾，也就越容易为案件侦破带来线索。

此时已经是秋天，秋老虎的威力已经大大折减。可是因为这间房屋密不透风，室内温度比室外温度还是整整了五摄氏度。房里杂无章，有一张床、一张饭桌、一个锅灶，还有墙角用布帘隔开的“卫生间”。住在这里的人看来真是吃喝拉撒睡一化了。 [page]

“叮当”是当地形容姘的俚语。

“你们来的时候，灯就是开着的？”我顺手拉灭了电灯，尽外面的光线还很充足，现场却顿时昏暗了下来。我怕影响痕迹检验的工作，赶又重新拉开了灯。

现场的南侧是一堵墙，没有窗，只有一扇孤零零的小后门。看起来整间房屋十分不协调，可见这应该是一座仓促建造的烂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