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说。

“秦明说了，衣服的档次不差，家境应该还不错，”王法医说，“没有理由不治病却死他呀。”

“有没有病，解剖完了就知了。”我说。

我颤抖的手术刀贴孩的小小膛，几次鼓足勇气，都下不去手。老的王法医用肘戳了我一下表示安，然后抬起手术刀，划开了孩的腹肤。

白森森的肋骨暴在我的前时，一血冲了我的脑门儿，我暗自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狗娘养的畜生绳之以法。

婴儿的骨骼没有发育完全，肤薄，所以解剖工作展得比较快。我和王法医一左一右地站在婴儿两旁，动作迅速地检验着孩腹腔的各个脏，在即将结束工作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宝叫了一声：“别动！你们看，孩在动！”

2

我被大宝的一声叫喊惊得发麻，停下手中的活儿，观察了一下：“没动啊，你吵吵什么！”

法医应该是崇尚科学的无神论者，我为我的惊讶而觉到可笑。

“我们来的时候，尸斑、尸僵还都存在，”王法医说，“确证死亡了的。”

有很多朋友问过我，你们解剖的时候就不怕所谓的死者没有死吗？我告诉过他们，法医在检验尸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死者死亡数小时以后，必须是要等到死者的尸斑、尸僵都形成才能行。因为尸斑、尸僵是确证死亡的重要指标，和医生宣布死亡是两回事。医生是不可能等到人死后几个小时看到死亡征象才宣布死亡的，他们通常检测不到生命征就会宣布死亡，但因为一些假死现象，可能会现“诈尸”的情况。而法医，包括殓师是必须看到死亡征象才会验尸、火化，所以不会现“解剖活人、火化活人”的可能。

我又动了几下手术刀，明白了怎么回事，说：“你真是瞎添，孩尸的重量轻，我们手术刀的挪动会带动孩的尸。成人重量重，所以不会因为我们动作力量的影响而动。”

大宝尴尬地一笑：“没解剖过孩的尸。”

经过尸检，我们确证了孩是被活活埋沙堆而窒息死亡的。除了我们看见的表征象，孩的呼、里都有一些沙砾，尤其是孩胃里有不少夹杂着沙砾的。这是存活吞咽才能现的生活反应。除此之外，孩全没有发现损伤和疾病。这是一个长相可、健康的小男孩。另外，孩的尸僵还存在，据尸征象的推断，孩的死亡时间应该有三十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应该是在前一天的凌晨被活埋的。

“既然是谋杀，”大宝说，“杀亲的可能又很小，那么尸源应该很好找啊。”

“还有一可能，”我呆呆地看着已经合好、重新回归安详的孩，说，“他的全家，都被杀了。”

“这个只能靠外围调查了。”王法医说，“这么小的孩，可能连都没有登记，除了从衣上寻找一些线索，其余寻找尸源的办法都不适用。到最后，哪家孩都搞不清，就丢脸了。”

“总之这是一起谋杀案。”我说，“先立案，然后外围调查，我就不信这个范围不大的区域里还找不一个丢失了的孩的线索。另外，孩胃里的样成分，送去行dna检验。”

省城的刑侦力量之所以比各地要，不仅因为有雄厚的财政作为后盾，更重要的是那一名名挑细选来的刑警都是得力将。当天下午，在我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心情的时候，王法医就打来了电话。

“发现了一条极有价值的线索，”王法医说，“距离现场五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清廷山。”

“我知那里。”我急于知线索的细节。

“山脚下有一个小村落。”王法医说，“据那里的一个村民反映，村里的一申姓人家，有一对儿女。可是，昨天他们听见夫妻俩的吵架声，却没有听见孩的哭闹。据举报人的辨认，这个孩的衣和申家小男孩的衣很相似。”

“好！”我重重拍了一下桌，“我们和侦查门一起去会会这家人。”

申俊是个消瘦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非常丑陋。

“这个是你的孩吗？”侦查人员向申俊示了婴儿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