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觉双发。

“我们下去看看就可以了，你在上面等我。”大宝知我恐，这样的活儿，我很难得了。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不行，我还是下去看看吧，也试一次吊绳。”

随着绳在空中慢慢下降，我就像是一只折翼的小鸟，万般无助，第一次觉自己的小命被别人抓在了手里。捆在腰间的绳勒得生疼，整个摇摇坠、随风摇摆。我不敢往下看，闭着睛，直到觉自己的双脚着了地，才蹲在地上摸了摸快来的小心脏。

我用卷尺测量了一下石的度，离附近低洼有三十厘米。

“死者是什么时候死亡的？”我问。

“前天晚上九左右吧。”王法医说。

“二十九号凌晨四小孩死亡，二十九号白天姜芳芳回家和申俊吵架后离家，二十九号晚上九姜芳芳死亡，三十号上午发现小孩尸，三十号晚上发现姜芳芳尸。”我在自言自语。作为一名法医，在置多名死者死亡的案件时，首先要的是搞清楚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发现时间，才能理清楚时间线，从而方便案件分析复原。

“这个石地势，”大宝说，“好在尸于这么的位置，不会被泡在里。”

“是啊，”我说，“虽然二十九号晚上也下雨了，但是被雨淋和被冲是两个概念。尸上的一些关键证应该不会被完全毁坏。”

说完，我用手抹了一下尸所在位置的石，石很光、净，手上啥也没有黏附。我又从勘查箱里拿宽胶带，在石上粘了一下，粘起来一些小小的黑石砾。

我说：“好了，去殡仪馆活儿吧！”

上去的路，我们是走到峡沟的一侧沟，吊着绳往上爬，上面的民警拉着绳减轻我们的自重量。吊着绳往上爬，比被别人吊下来要累多了。

爬上去以后，我们勘查人员和在上面拽绳的民警都气吁吁。

那民警弯着腰说：“秦……秦法医，你该减了。”

省城殡仪馆，市公安局法医学尸解剖室。

全省最好的尸解剖室在今年建成了，走解剖室就能觉到档次不同。

大功率的全新风空调和大的通排风系统将解剖人员所站的位置形成一个空气动环，尸的腐臭气味从理论上讲，直接就能从解剖台被走。

在通排风系统的轰鸣声中，我们开始了对姜芳芳的尸解剖。

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对比那个长相丑陋的四十多岁男人申俊来说，姜芳芳算是个丽的少妇，不到三十岁的样，有一副好材和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当然，这是通过想象她生前的模样得的结论，躺在手术台上的她七窍血，原本白净的脸上脏不堪，睛旁也已围了一圈黑。

颅底骨折可以导致血脑脊通过骨折，再通过、鼻、耳腔外，同时，血通过骨折筛窦、眶周，形成这“熊猫”的征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