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手指小了许多。”

师父，说：“那么，通知刑警门，全员动。”

我知师父的意思，油炸尸，是一罕见的、极其惨无人的毁尸手段。现在信息发达，而且外面全都是记者，这起骇人的案件肯定会见诸明早各大报纸的条，势必引起轩然大波。我们必须要尽快破案。

十分钟后，厂房里的治安警察、特警已押送制造地沟油的犯罪嫌疑人全离开了，现场来了更多数量的刑事警察。

数名现场勘查员着各罩，在现场寻找一些可疑痕迹。数十名刑警正在厂房的一些角落里翻找。师父叉腰站在厂房中央，环视了四周，说：“当务之急，有个很艰的任务。”

洪亮的声音在厂房里回，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师父。

师父咽了唾沫，说：“弟兄们要受苦了。我们现在要的，是把这数十个泔桶里的渣滓全筛来。”

大分的警察都了难。在这个臭气熏天的空间里工作，本就已经够艰难了，更何况，要从一桶桶散发着恶臭的泔里，把那些令人作呕的渣滓全筛来。这一定是这些刑警这辈的最恶心的一件事情。

就在这时，大宝抱着一个大包袱跑了来，哼哧哼哧地了半天。

“那个……师父，你要的东西搞来了。”大宝说，“那家医疗用品店的老板是被我的踹门声给吵醒了。”

师父打开包袱，里面是数十件白大褂。师父拎起一件，率先穿上，笑着说：“为了你们回家不被老婆嫌弃，我给你们准备了这个。”

2

在师父的带领下，数十名刑警开始了艰难的工作。我们将每一个泔桶都编好号，然后三个人一组，每一组负责一桶泔。一个人从桶里舀泔，一个人拿筛，最后一个人从筛下来的杂质中寻找有没有可疑的人组织。师父则在每一组之间徘徊，提供必要的法医学指导。

泔一被搅动，气味更烈，很快充斥了整个厂房。有的侦查员忍受不了恶臭，伸到一旁吐了起来。不过，吐着吐着，很快，就吐习惯了。

三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十几组人，只有两组筛了可疑的人组织。一共二十一块，都切成手机大小，有的有骨骼，可以直接确定为人组织，而有的则只有油炸得变了形的肌组织和脂肪组织，只有通过dna检验才能确定是否为人组织。

十几桶泔在大家的努力下，被挪到了另外十几个桶里，泔的味也透过白大褂，牢牢地黏附在衣服上。

我脱去白大褂，嗅了嗅上。嗅觉仿佛已经麻木了，没闻到什么味。

有侦查员说：“还是送去洗衣店吧，拿回家就别指望上床睡觉了。”

师父沉思了一会儿，说：“所有的可疑组织都是从一号桶和十三号桶里筛来的，说明这些尸块抛弃得很集中。我们的任务是连夜dna图谱，而侦查门的任务是从制造地沟油的犯罪嫌疑人嘴里，搞清楚这两个桶里的泔是从哪里收来的。”

侦查员面难：“这个，不容易搞清楚吧？”

师父笑了笑，说：“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我和师父一样，不担心侦查员的本事，说：“油炸尸，这该是有多大的仇啊？”

师父想了想，说：“我倒觉得不一定。毁尸多见于熟人作案，且犯罪分是受害者的仇人。这一不错。但是很多极端的毁尸案件，反而不一定这么简单。”

我吃了一惊：“不这么简单？总不会是路遇个人，就拖回家杀了，然后慢慢碎尸，再慢慢油炸尸吧？那是什么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