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死前被人约束后捆绑。”大宝的声音也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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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指纹捺印板的林涛嘟囔了一句：“你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

“我又没说这个是导致窒息的原因。”我说，“这些小划痕，应该是威伤。”

3

“贴加官”，是古代的一刑罚方式，一般用于对犯人刑讯供。司刑职员将预备好的桑纸盖在犯人脸上，并向桑纸雾，桑纸受发，立即贴在犯人的脸上。司刑人员会接着又盖第二

我摇了摇，说：“一个凶手是没有办法对死者的所有关节行控制的。”

我接着说：“所以，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两个人以上！” [page]

“十遭袭，十一半死亡，很合理。”大宝自言自语。

“你，我什么？”我笑了起来，“快来捺。”

我们又逐个打开双侧肘、腕关节和膝、踝关节。这些关节的下血，称之为约束伤。凶手在行凶过程中，如果有对被害人约束的动作，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几个关节，只有控制了这几个关节，才能控制被害人的活动。

“谁说没有？”我指着尸颈说。

“这是小划痕。”大宝说，“划痕又不能作为形成机械窒息的依据。”

所以，很快我就把尸的手像手一样完整地褪了下来。拿着像橡胶手一样的手，我又小心地把这“人手”在手上，对林涛说：“来吧，指纹板，我来捺。”

“全没有机械损伤。而且颈、鼻腔都没有瘀血，是怎么窒息的？”大宝皱着眉，再次在尸全污绿的肤上寻找着。

尸的颈有几平行排列的小，隐藏在已经膨胀了的颈组织的皱褶里。

发力的时候，大宝手了，尸“砰”的一声重新撞击在床板上，把床上堆积的腐败溅了起来。

我也觉得很纳闷，拿着那一沓被大宝取碎了的卫生纸，拼接在一起，翻来覆去地看着。卫生纸贴在面的一面在的位置有破损，但是破损并没有贯通这一沓卫生纸的全层；卫生纸的外面则是完整的皱褶痕迹。

果不其然，死者的双侧胳膊、的对应关节都有明确的下血。

在一旁研究死者面覆盖着的的大宝说：“老秦，我看来了，脸上的这些是卫生纸，好多张呢。”

大宝看了看手上粘着的尸腐败后的绿表，又看了看被尸溅上的自己新买的衬衫，一脸纠结着恶心和心疼的表情。

“死亡时间很清楚了。”我说，“据胃内容的情况，死者应该是末次餐后五个小时左右死亡的，死者是6月1日晚上六半和驾驶员一起吃的晚饭。结合电脑上的文档建立时间，大概能推算死者是在1日晚上十一半左右死亡的。”

大宝想了想，然后使劲儿了。

我看了看死者皱着的手掌，嘿嘿一笑，用手术刀从手腕割了一圈，然后小心地掀起手向下褪去。

尸肘的表被大宝抓了下来，有密集孔的绿的腐败下组织，肤的断层面还在往外冒着腐败和气泡，屋里的恶臭一步加重了。

半夜的殡仪馆里，我和大宝正在解剖室的无影灯下工作。

林涛瞪着大，惊得说不话来：“你你你，我我我……”

大宝“哦”了一声：“有约束、有威，这凶手难是在拷问他什么？”

尸穿着一个平角短和一个背心。作为一个副厅级，这一般只会是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的装束。

“我在考虑怎么捺印死者的指纹。”林涛话，“这手一蹭就掉。”

“幸亏你抓下这块表，”我说，“他的肘有损伤。表上还看不来，表没了，反而暴了来。一会儿记得要检验一下死者的四肢关节。”

死者的手掌肤和下组织之间充斥着腐败和气，变得极易剥离。

“这凶手是什么意思？”大宝很费解，“为啥杀了人，还要费劲儿去找一沓卫生纸盖在死者脸上？是反映凶手的心态吗？可是他为啥不就近用枕巾盖上？而且他用巾被盖住了全尸啊，为啥还要费劲儿用卫生纸先盖脸？不可理解，不可理解。”

“哪个？”大宝和林涛同时问。

突然我灵光一闪：“我们不是没有找到死者窒息的方式吗？原来是这个。”

“贴加官。”我说。

“说明什么问题？”我的声音在防毒面后显得有些沉闷。

“甲床发绀，内脏瘀血。”我切开死者的心脏各心房、心室，说，“心脏里没有看见凝血块，只有动的腐败，心血不凝。看来他是窒息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