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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立文抬看了看民警，说：“最近真他妈倒霉，给我碰上这事儿。谁他妈杀人往我家井里扔，我咒他断绝孙！”

那是一双脚底板，人的。

“这是哪个熊孩往人家井里扔东西？”他想。

“哟，这是只死猫，还是只死狗啊？”解立文这样想着，安着自己。其实他心里已经知，无论是死猫还是死狗，都没这么大的个儿。

解立文重重地坐在井边，气吁吁地了烟，心里把往他井里扔麦秆的人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然后他又在寻思，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你最近一次用井是什么时候？”侦查员问。

“我记不清了。”解立文说，“可能是前天，也可能是大前天。”

他重新拿着桶站起，想从井里打一桶，伸一看，吓得一个踉跄。 [page]

这里是“云泰案”[1]其中一起发案地的村庄，当我们到达村时，村民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村里中了邪，那个女孩的冤魂在作怪；有的说村风不好，每年都要克死个人；还有的村民直接开始准备迁徙。

井的平面离地面有一米五的距离，井直径只有肩宽，想把井里的一些杂碎都捞净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又是铲又是桶的，到了十多钟，才总算把井里的麦秆捞了个净。

“这解立文咋就能看井里有东西？”我说，“我咋就看不到？”

我摇摇，说：“那也得保护起来，还有那边，那个麦秆堆旁边，重保护。林涛一会儿过来帮你们。”

他从路边拾了一长树枝，哆哆嗦嗦地伸井里，搅动了一下。井里平面以下有一个东西浮浮沉沉，井面上甚至还浮上了一片油。

穿好鞋，我趴在井边，往里窥探了一下。尸可能又沉下了井底，没了踪影。在太光的照下，黑的井面，啥也看不到。

儿啊，社会不和谐，说不准快有命案了。”我笑着说。

“乌鸦嘴”的外号是黄支队长当初给我起的，所以我也喜用这“诅咒”的方式报答他。

这井是解立文家的。几天前，他还用井里的溉过农田。今天天刚蒙蒙亮，解立文像往常一样下地活，把一个桶投到井里，想打一桶上来。可是无论他怎么投，桶都沉不到井里，无法打上来。这是以前没有现过的情况，所以他觉得有问题。借着微弱的亮光，他向井里窥视，井里隐约像是有什么东西。

“当然。”我，蹦蹦地穿上鞋。在野外穿鞋需要“金独立”，但我平衡能力不。

“怎么了这是？”黄支队长问小法医。

侦查员想了想，想不什么问题了，转问我：“秦科长，现场周围需要保护起来吗？”

“那个……尸还没捞上来啊？”大宝说，“尸都没捞上来，咋知是命案？井自杀不

没办法，他只有暂时放弃了打的想法，继续下地活，直到太升起，天空大亮，他又想起了井里的事情。

从井看去，井里满满的全是麦秆。

“我真服了某个乌鸦嘴了。”黄支队长一脸沮丧。

村庄外有一片田野，田野的一角是一井，现场就在这里。几名侦查员正围着报案人询问发现现场的情况。报案人叫解立文，一个六十岁的黑瘦的小老儿，此时正在警戒带外蹲着，默默地烟。

“您别不说话啊。”侦查员说，“这可是一条人命，您第一个发现，得为我们提供一些情况啊，不然我们怎么破案？”

“嘿！嘿！”黄支队长叫，“信访案件都不过来了，再来个命案我真的架不住了。我真是怕了你了，你不来云泰，云泰从来不发命案，你一来就乌鸦嘴。”

“那你昨天没用井，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呢？”

“x他祖宗。”解立文骂了一句。不知是哪家的孩瞎闹腾，把田边堆放着的麦秆都扔了他家的井里。这可得让他好一阵忙活。

他用树枝用力地戳了一下，井里的东西沉了下去，随即又浮了上来，因为惯，井里的东西了平面。

“领导，你们一直在开会呢，指挥中心有个指令，发现个尸，可能是命案。”法医说，“我们现在准备现场呢，喏，陈法医给你打电话汇报去了。”

“这井里怎么还会有东西？”他想，“刚才不是净了吗？”

“没有，什么异常都没有。”

走过云泰市公安局刑科所，我们发现民警们忙忙碌碌地走动着。

“周围我们都看了，”技术员说，“有可能留下足迹的地方，都是报案人和派所民警的重叠足迹。基本是没有希望能够发现什么痕迹证了。”

我倒是有些莫名的兴奋：“我也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