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廉价智能手机。

“手机还能开机。”江法医说，“和手机通信录里的人联系过了，手机是一个十一岁男孩鲍光的。这个男孩在五天前，也就是8月9日失踪了。所以我们初步判断死者就是手机的主人，鲍光。”

林涛上手，拿过证袋，从勘查箱里拿多波段光源，观察手机上是否有痕迹存在。

“没有痕迹了。”江法医说，“我们发现手机的时候，手机漉漉的，是关机状态。痕迹门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纹线。”

“漉漉的？都能开机？”我说，“什么牌啊？”

大宝说：“不是有个电视剧说了吗，山寨手机，就是！”

“那，报案人说的那条丝巾有没有找到？”我从零星的案件前期资料中，只找到这么一个最为关键的线索。抛尸案件中的裹尸非常重要，有的时候可以成为破案的关键因素。

江法医惋惜地摇了摇，说：“养猪场的墙外就是洋河，丝巾一旦飘了去，就不可能找到了。我们也尝试过，没有找到。”

“确实没有了痕迹。”林涛站起来，说，“通话记录呢？”

江法医说：“也查了，没有可疑情况。”

“没现场，没前期调查情况，看来只有让尸说话了。”我用手了鼻，上手向尸走去。

在离尸两米距离的时候，恶臭就开始肆掠我的嗅觉神经了。在光的照下，这臭气几乎熏得我睁不开睛。

前的麻袋是个非常常见的破旧蛇袋，破旧到袋上印刷的商标字样都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整个袋漉漉的，我知这是尸形成的腐败把它完全浸的缘故。袋一条床单的一角，床单大分也是漉漉的，粉红的床单已经被腐败浸透，呈现淡淡的绿。

从蛇袋的饱和度和形状看，这个袋里装着一完整的孩童尸。袋已经爬满了苍蝇，我拿起一件没有拆封的解剖服当扇，扇走了苍蝇，了袋的一只雪白的人脚。

大宝在一旁挠了挠，诧异：“奇了怪了，失踪了这么些天，加上袋的状况，这重则是一大分白骨化的尸，轻则是一人观啊。怎么这只脚会这么净，没有明显腐败呢？”

2

大宝说得很有理，这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橡胶手，轻轻地拉开了袋。袋几乎完全被腐败浸了，摸上去是漉漉、腻腻的觉，伴随着从袋汹涌而的臭气，我又一次几乎厥。我情不自禁地抬起胳膊，了鼻。

“呃，我们还是去殡仪馆看尸吧。”我朝袋里看了一，赶又合了袋。

“为啥？”大宝说，“袋里有金？”

我朝十米外围观人群的方向使了个，说：“估计死者家属这会儿已经到了，而且有这么多围观群众。尸状况不太好，所以还是别看了，影响太恶劣。”

大宝会意地了，说：“光看脚，我还以为尸没有腐败呢。”

“没腐败哪来这么多臭气？”林涛在一旁捂着鼻。

我对等候在警戒带外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说：“直接把蛇袋装在尸袋里吧，能装得下，是小孩的尸。”

当我们脱下手，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妇从人群中扑了来，女哭喊着：“你们是法医吗？那是我的儿吗？是吗？求求你们告诉我。”

丧之痛可以让一个人发疯。

我摇摇，说：“大你冷静儿，我们需要dna检验才能确证死者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