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再说。”江法医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浆状的脑组织扒拉到颅盖骨上，一边说，“颞骨岩血，哈哈，这是一条机械窒息的依据。”

“我仿佛也找到一些依据了。”大宝说，“从死者还剩下的这半片面上，我好像找到了一些暗黑区域，大概是在鼻腔的附近，死者的鼻腔应该有被捂压的过程。”

“你！你能不能说面肤，别简称为面？”林涛一脸厌恶，“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最炒面！”

“我来取两颗牙齿，看看有没有玫瑰齿。”大宝似乎无视林涛的存在。

“玫瑰齿”是法医对窒息征象中“牙齿血”现象的一个浪漫型表述。教科书上认为窒息死亡的牙齿，在牙颈表面会现玫瑰，经过酒浸泡后泽更为明显。同时，教科书上也说明了，玫瑰齿对于鉴定腐败尸有无窒息有一定的价值，但并非绝对的指征。

在我们实际工作中，确实发现很多窒息死亡的尸会现玫瑰齿的现象，但也偶见一些非窒息死亡的尸同样现玫瑰齿。至于玫瑰齿的形成机理，还没有成熟的文献报。现阶段又有一些法医专家经过研究，认为玫瑰齿和窒息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这一指征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充满了神秘彩。

但是作为一线实战法医，必须要把能检查到的所有征象都检查到，不这个征象对于我们的分析判断是个决定因素还是只是个参考因素。

大宝拿一把骨钳，摆开架势，准备牙。

我站在尸的另一侧，把尸的胃慢慢整理了来，用解剖刀沿着胃一侧的纹理切了开来。

胃内容慢慢地呈现在了前。

“死亡时间可以确定了。”我说。

我的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大宝愣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我问。

“那个，”大宝咽了唾沫，说，“夹……夹了。牙……牙飞去了。”

“牙飞了？”我说，“快找啊。”

虽然尸满二十四颗牙都可以作为我们评判的依据，但是除非检验所需，我们不会随意取走、丢尸的任何组织。这可能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是法医对死者尊重的表现。

很快，我们便在地上找到了这颗飞去的牙，在光的照下，牙颈呈现淡淡的红。

“有了这么多依据，我觉得我们可以死者系被捂压鼻腔导致机械窒息死亡的死因结论了。”江法医满足地说。

“死亡时间也清楚了。”我说，“胃内的米粒还是成形的，胃呈充盈状，主要胃内容是米饭、木耳、和西红柿，主要是米饭。刚刚十二指，所以可以判断死者是在末次餐后两小时左右死亡的。”

“拜托。”林涛开始呕，“别再说米饭两个字了好吗？”

“死者鲍光，男，十一岁，洋县第一小学五年级学生。”专案组第一次碰会，先由主办侦查员介绍前期调查情况，“死者是独生，其父母在夜市经营龙虾生意，在县城里租住了一个房。8月9日，也就是五天前，下午一半，死者趁父母洗龙虾的时候，从租住房屋后门溜走，去向不明。”

“溜走？”我问。

“是啊，”侦查员说，“当天是周日，理说死者应该在家里写作业。死者的父母对死者学习方面教非常严格，所以我们推测死者是偷偷溜去玩去了。9日当天下午，死者一直没有回来。死者父母是等到龙虾摊打烊后，10日夜一到家，发现死者还没有回家，就开始满县城找，没有找到，直到第二天一早报案。派所民警也在他家附近找了找，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