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理化室的负责人接着说，“从死者发里提取的微量颗粒，和现场提取的砖，认定同一。”

“可惜，”林涛一脸惋惜，“砖上太糙了，只有指印痕，没有指纹，没有获取证据、线索的条件。”

“那枪支检验怎么样呢？”我问。

林涛说：“我行了整分离比对，死者家的残余材料和枪支认定整，也就是说，这把枪确实就是他自己的那把枪。另外，就是对枪支表面行了检验，因为表面不光等原因，没有发现有比对鉴定价值的指纹。”

这着实是个不好的消息。既然是谋杀，击的人很有可能在枪支上留下指纹，可惜，没有条件。我接着问：“那枪弹击实验了吗？”

这是涉枪案件中必须行的实验，在实验室中行。把枪放在枪托上，用线牵引扳机击，击固定目标。行枪弹击实验，可以了解枪支的能，从而对枪支击行比对认定，是法判案的一个依据。

“枪里没弹，我让派所所长去家里搜了。”林涛说。

所长接过话茬儿：“死者家里人情绪很激动，开始很不合，后来我了很多工作，才对地窖行了搜查，找到了几枚好的弹药。喏，在这里。”

说完，他从警服袋里摸了几枚自制枪弹。

“那我现在就去实验。”林涛说。

“明早再说吧。”我说，“一方面，看看今晚对那四个打麻将的人的审讯结果。另一方面，你赶先陪我去看看那块砖。”

4

我们走专案组会议室的时候，听见公安局大厅里一片嘈杂。仔细辨听，是有人在喊冤。可想而知，那四个打麻将的人被抓来了。

我们径直走刑警大队的小楼，走到证室里。杨法医从证存放柜里取了那块被装在透明证袋里的砖。

砖没有沾血的那一面和两个侧面都已经被熏黑了，这是林涛在检验指纹的时候熏现的。在这一片黑的砖表面，隐约可以看几个指印。

指印很小，虽然看不指纹，但是可以看指节的印痕。砖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痕迹，应该是拇指留下的，但是连半个指节都不足；另一侧有三个指印，应该是中指、环指和指留下的，最多也只有半个指节。

“奇怪，这个问题你考虑了没有？”我转脸问林涛，“我们拿砖，通常都会留下一个半到两个指节的印痕，但这个印痕不仅细小，而且少。用指尖拿着砖多不方便？”

林涛皱眉不语。

我也皱眉不语。

想了一会儿，我说：“既然看不什么指纹，我们就放弃吧。那几个打麻将的，赌资不少，可以治安罚了。抓他们来估计也是这个借，等着审讯结果吧。我们，睡觉去。”

林涛说：“你回去睡吧，我去把枪弹实验完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