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说：“既然在这个过程中，那几个已经被排除嫌疑的人说了没听见动静，说明死者并不惧怕凶手，他认为她不敢开枪，他不需要对她行抵抗，他不需要叫喊呼救。中枪后，因为度惊恐、大量失血以及酒作用，他也没能发叫喊声。”

“所以，这应该是一起激情伤害引发的死亡案件。”我说。

“那什么女人会杀他？”主办侦查员接着问，“调查中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当男女关系啊？”

有人，有人存疑。

我笑了笑，说：“第四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要打死者呢？我说的是打，不是杀。当时死者躺在地上，由于酒作用，并没有多少反抗能力，如果凶手想杀人，随便打哪里都可以杀人。为什么她要选择最不可能死人的地方——呢？当然，打断动脉这个结果，是乎凶手意料的。结合你们的调查，死者喝多酒之后，就会用脚踹他的老婆，还会满村到跑，惹是生非。那么最恨他这条、最讨厌他满村跑的人，因为这事儿最没有面的人，肯定是他老婆。”

我见大家都在奋笔疾书，记录我的分析，便喝了茶，顿了顿，留他们写字的时间，然后说：“第三个问题，我认为凶手的住址，应该是在现场往西一百米左拐弯的那个巷。结合现场环境，如果凶手往东走，必然要经过胡黎苗的哥哥家，而且走到离现场三百米外，至少需要一分多钟。那么听见枪声后二十秒就门的几个人，肯定可以看见。如果凶手往西跑，二十秒的时间，能跑一百多米，如果经过那个巷继续往西，她同样会被东边数百米的几个人看到影。所以，凶手应该在这二十秒的时间内，恰巧拐到巷里。我看了现场，因为公共厕所的阻隔，几个打麻将的人看不见那里。”

“那个巷里住了七八人家呢。”侦查员说，“包括死者自己家。”

“有一定的理。”主办侦查员说，“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没法甄别他老婆张越是不是凶手，没法定案啊。”

“死者是于躺着的位被打的？”大宝话。

我接着说：“第二，用砖打击，会造成比较严重的伤害，但是死者只有和下有个血，颅骨没有骨折，下没有血，脑组织的挫伤也很轻微，这说明行凶者的力气很小。综合这两，我认为凶手应该是个女人。”

“第一，从这块砖看，”我一边打开幻灯机，一边说，“砖的两侧都只有指尖的痕迹，没有指腹的痕迹。用指尖拿砖太累人了，除非这个人手小，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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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是坐在地上。”我说，“弹和骨几乎是平行的，方向从下往上。枪有那么长，除非死者的双下肢是平放的，不然不可能形成这样的创。” [page]

“有理。”大宝像是在和我说相声，“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关系亲近？”

这是个金属边、红木柄、造工细的放大镜，是我的一个叫作包包的好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看来这个时候它要派上用场了。

“他遇害前，还踹了他老婆。”大宝继续补充。

我顿了顿，说：“标准尺寸的砖，宽度是十二厘米。一般男人的手都是可以拿起来的，用指腹住砖两侧。但是女人的手小，只能用指尖住。”

“有办法。”我笑眯眯地从包里摸一个放大镜。

我说：“死者制作的这支枪有一个缺陷，就是扳机盒没密封，会有火药从扳机附近漏来，黏附在扣动扳机的人的手上。这黏附因为有烧灼作用参与，所以不易被洗掉。你们只需要用这个放大镜看看张越的手上有没有火药残渣，就可以了。”

我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凶手应该和死者熟识，关系非常亲近。我们可以把现场重建一下：死者被人用砖打中枕，然后倒地，他拿着的枪也就掉落在一旁。凶手捡起枪，对着他的打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