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岸对面抛尸，不可能被监控摄像录下。”

“您是在怀疑保卫门的人？”陈诗羽问。

赵支队长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厂区内有监控摄像就不说了，但是厂区周围都是旷野，找个地方埋了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抛在河里呢？虽然监控摄像只能看到墙，但是压着监控摄像死角的边缘抛尸，也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即使是了解厂区监控摄像的保安，常理也不会冒这个险。”

赵支队长打断了我的思考，说：“要不咱们先吃饭吧，你也别先为主，因为我们的法医中有人认为这不过是一起自杀或者意外事故。”

大宝拍了一下脑袋，说：“是啊，我们是来帮助指导案件定的，怎么这么快就先为主了呢？”

法医也是人，看到腐败尸，在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要说一儿不适都没有，肯定是骗人的。记得很多法医说，如果我有鼻炎就好了，就闻不到臭味了。其实不然，鼻炎和咽炎经常联合存在，而咽炎的症状常常会有恶心呕。有咽炎的法医，在有腐败尸的现场勘查时，要抑制住呕的觉，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我就是如此。作为一个法医，在现场呕毕竟是一件很没有面的事情，而且难免会让领导对你的工作能力产生质疑。所以，像陈诗羽这样第一次接腐败尸的侦查专业的学生，她即便吐得不成人形，我也能理解。

刚刚在峰岭市殡仪馆法医学尸解剖室的门下车，我就闻见了那熟悉而厌恶的味。在装有完善的排风设施的解剖室里，还能够着风臭八里地的尸，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

在更衣间里，透过联排玻璃，只能看见解剖台上放着一个鼓鼓的尸袋。我们知这不是因为死者太胖，而是因为人观已经形成了。所谓人观，就是尸度腐败后，受到腐败菌群的作用，内会产生大量的气，并逐渐扩散到全，使之看上去膨胀如人。这时候的尸，全的表、易于脱落，球、都会因为膨胀作用而膨隆来，面貌丧失。

很多朋友在网络上看过人观的照片后，都会受到烈的视觉冲击，纷纷叹法医的不易。其实如果仅仅只有视觉冲击倒没有什么，更要命的是嗅觉和觉。恶臭不必多说，检验尸时的觉也会让人很不适。因为呈人观的尸全，表稍一用力便会脱落，所以着胶手的法医连抓住尸的四肢都很艰难，更别提给尸翻了。

但是，为了找到真相，给逝者主持公，受这些罪也都值了。

我们很快穿完毕，走解剖室。峰岭市公安局法医科科长周智慢慢地把尸袋拉开，一墨绿的人观尸暴在大家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扑鼻的恶臭。

我扭看了看陈诗羽，她显然也被熏到了，忍不住皱了皱鼻。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景象，她居然没有呕吐的迹象，这不禁让我大意外。

有了先仪的辅助，法医告别了狗鼻的时代。先前我们靠罩来阻隔一些臭气，现在的条件好了，法医都会备防毒面，防止腐尸产生的有毒气侵害法医的。防毒面里的活炭盒的确可以附一些有毒气，但阻隔臭气的能力比罩也不了多少。这个时候，臭气穿过防毒面，钻了我们的鼻孔。我皱了皱眉，了这个玩意儿，我连习惯的鼻的动作也不了了。

尸吐着，瞪着我们。

2

“我的天啊！”见到了尸的面貌，陈诗羽终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确实，这人观尸膨胀得非常厉害，是比较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