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时候，尸是俯卧向前的，比如卢桂这样上俯卧悬空，或者俯卧浮在面的尸，手臂就会和上垂直。保持这状态的尸，一旦发生尸僵，就会把这双臂平举的姿势保存下来，像是电视中的僵尸一样。

我，又问彭科长说：“尸可以运走了吗？现场简单，留给林涛他们行吧，我们要赶去检验尸。”

客厅，又通过房屋虚掩着的后门，走到了占理想家的屋后。屋后是一片泥地面，估计是占理想用作晒茶叶的场所。泥地面周围没有围墙，和后面的木丛相接。木丛的另一侧有一条小路，自占理想家屋后绕，穿过两家屋间的空隙，笔直地通往两家屋前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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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两个小孩的尸一侧，用勘查灯照了一下尸的面孔。大一些的小孩是个女孩，满脸灰尘，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脸颊两侧有两条清晰的泪痕。

卢桂和占理想的尸，都是用绳索固定在窗栏或房梁上的，所以必须剪开才能将他们的尸和固定的分离开来。

彭科长说：“我们来的时候，带了运尸车。”

“是啊，还是要去解剖室检验，不然很多重要证都容易丧失。公安也要求了，除非情非得已，必须在解剖室内行解剖。”大宝给自己找理由。

使用裹尸袋绝不仅仅是为了掩盖死者，尊重死者。这个净的袋可以把尸上、手上的所有证完整地保留下来，不至于在运送尸的时候造成证的失。

彭科长看看我，说：“棉北是土葬区，没有殡仪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尸运到市里的殡仪馆行检验。第二是就地检验。”

小男孩长长的睫下，没有泪痕，像睡着了一样。

“那还好。”我说，“尸怎么运？”

彭科长说：“两个半小时山路，然后半个小时速。” [page]

“好。”我，开始张罗着大伙儿铺平四个裹尸袋，逐个把尸装去。

此时已经凌晨五多了，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样的白。勘查了近两个小时，我们刚爬上山来的乎劲儿已经全散去。我们一个个瑟瑟发抖，想到一会儿要天解剖，都显得有些畏难。

泥地面上躺着两小孩的尸，因为屋外几乎没有光线，勘查灯照到的尸看不真切。但是可以看到两个小孩的颈都有绳索，周围都没血迹。两个孩多半是被勒死的。泥地面的西侧，有一个沙堆，沙堆的一角有两个玩塑料铲和一个小塑料桶。通过这几个件，基本可以断定案发的时候，两个小孩正在占理想的屋后玩沙。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得到自己会突然遭受侵害。

我们决定破坏她的尸僵，这样才方便装尸袋，可是尸僵异常，尸就像是想抓住前面的人一样，平举着双手，不愿放下。费了半天力气，才把尸上臂的尸僵破坏了一些，勉装尸袋，拉起拉链。即便是这样，尸袋的中央还是隆起，看起来怪

“其实我觉得吧，反正是自产自销，我们能确定占理想是自缢的，其他人是他缢的不就行了？”仇法医说。他已经习惯在这通宵、寒冷的情况下检验尸，不愿意千里迢迢地跑去市里。

我说：“去市里，有多远？”

我掉转勘查灯的光束照到了占为武的面孔，青紫而稚。两个孩的尖都在牙齿齿列之间，这更加印证了我对他们系被勒死的判断。

绳结是重要的证，所以我们必须避开绳结来剪断绳索。剪开缢吊的绳索后，卢桂的尸被我们轻轻地仰面放在地上。此时她的上臂仍然上举着，膝盖微曲，像一僵尸一样。

我简单地看了一两个孩颈的绳索后，问林涛：“你们痕迹检验门，到现在为止，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我觉得“僵尸姿态”的传说，是可以用法医学来解释的。很多人说看到从里捞上来的尸，就是像僵尸那样平举着双手，显得森恐怖。其实原理是这样的：尸在死亡后，会现肌松弛的状况，尸的双臂也就自然下垂。

“她是经历了多大的惊恐啊。”陈诗羽叹了气，说。

“她叫占丽丽，六岁半还不到，还没上学。”仇法医说，“小小孩叫占为武，不到两岁。”

“尸怎么运？”我又问了一遍。

林涛说：“没有。三个现场觉都很简单净，而且农村的土房，地面也没有什么好的条件。第一现场地面的血痕周围，仿佛可以看到血足迹，但是看不到纹，没有鉴定价值。我们准备等天亮了，光线好一些的时候，再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