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拿起手术刀，在死者的下边了一个切，慢慢分离开肤，暴分。确实和尸表的情况一样，并没有任何损伤。

“还是没伤。”仇法医说，“内脏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病变。心脏也不大，脑血也都正常。”

我没吭声，沿着原来的切，逐一把线剪断，暴内脏官。

“心脏没取来啊？”我一边说，一边把心脏的诸多大血统统剪断，一大黑的血涌了来。

“心血不凝，符合猝死的征象。”我一边说，一边把取下来的心脏拿到池边清洗血迹。

“一般心脏原因导致的猝死，在尸检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心脏大。”仇法医说，“但这个心脏并不大。”

“谁说的？”我说，“有的心脏病猝死，还是‘小心脏综合征’呢，至少我们得取下心脏看看冠状动脉的情况。”

“一般冠状动脉粥样化的患者都是因为生活条件好、血脂较而引发的。”仇法医说，“他生活这么贫苦，应该不会吧？”

我摇摇，说：“血脂并不一定就是摄脂类多，也有可能是脂类代谢能力低下。这就是很多瘦都血脂的原因。”

说完，我用手术刀切开了一截冠状动脉。

“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我笑着说，“这个人还真是有冠状动脉粥样化的情况，冠状动脉的腔虽然只有二度狭窄，但是不能排除他就是因为心脏病的突发而死亡。”

“吓死的？”韩亮在一边说。

我说：“所谓的吓死，其实大多是因为原有心脑血疾病，在惊吓的作用下，血度收缩，从而血不畅或血压增，引发脑血破裂或者心肌梗死，发生猝死。惊吓本是不会死人的，但是可以作为潜在疾病急发作的诱因。”

“那史大的死因应该是有倾向意见了？”仇法医说。

“还不行。”我说，“以冠状动脉的这个狭窄程度，只能说明死者生前的心脏是有问题的，还不能确定死者的死因就是这个。所以，要送去省厅找方俊杰科长行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证实了以后才可以定。”

“可是，组织病理学检验常规要等上一个礼拜的时间啊！”仇法医说。

我说：“是的。但我们等不及了，要给村民一个代、给逝者一个代啊。你们现在就安排人送往省厅，我告诉老方，让他连夜行冰冻切片检验。”

“是啊，厅里刚了冰冻切片机。”大宝说，“这个机广泛用于医疗系统。在手术台上切下来的组织，可以通过冰冻切片，立即对病灶行病理学诊断，从而决定下一步手术方案。病人在手术台上就能等到病理诊断。可惜这样的切片保存时间不长，不然就能淘汰传统手段了。”

“你上把死者的心脏送去省厅吧。”我说，“我们来看看死者史二是不是也是这情况。”

“不会那么巧合吧。”仇法医说，“砍死一个，吓死两个？”

“我也觉得这个巧合有儿邪乎。”我说，“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史二的尸了。”

把史二的尸拖上解剖台的时候，仇法医就慌忙要去拆开尸的线。我知他是因为忽视了史大的冠状动脉问题而到羞愧和不安。

我用手肘戳了戳他，以示安：“别急，先看看尸表情况。”

“哦。”仇法医眨眨睛，说，“尸表确定是没有损伤的。”

“还是有的，只是过于轻微，大家不会注意到罢了。”我用手术刀尖指了指死者的两侧膝盖，说，“颜有加，虽然只是轻微下血，但是有证明价值的哦。”

说完，我用手术刀切开了死者的膝盖，暴髌骨。髌骨的下缘可以看到有轻微的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