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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死者是死在床底下的？”我追问。

由于城市的扩张，胜利村已经七零八落。

村里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脑血？”大宝说，“这……真是科普不到位啊。脑血是脑袋里面血，怎么会溢到颅骨外面来？”

“不仅仅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这名妇女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李胜利走过村。他就是一个懒人，懒得结婚、懒得生。如果不吃饭可以活下去的话，他甚至都懒得吃饭！”

案件的发现人，是村里的一个老年妇女。这是个了名的闲事并且很细心的妇女。10月22日早晨，这个妇女在途经李胜利门前的时候，发现李胜利的大门居然从外面锁上了。

“可惜了。”林涛蹲在现场小屋的门说，“这么多村民七手八脚，村里也毫无警惕，现场完全没了，完全被破坏了。”

要是别人，门打工什么的，并不奇怪。而李胜利是一个83岁的老，老态龙钟、步履维艰，怎么可能门打工？别说打工了，就是门也不会。李胜利虽然没有多少地，没什么拆迁款，但是他拿着低保，又是街重接济的独居老人，街办事还会定期送来吃的喝的和用的。虽然他一辈没有结过婚，没有过孩，但依旧可以衣无忧地过日。只不过，他是绝对不会门的。

“是啊，谁会杀一个独居的老人呢？”我心底的那不祥预突然再次升起，沉，“而且肯定不是侵财，又不会有什么矛盾。”

看起来，像是李胜利门了。

“对呀，我们这儿脑血的人也不多，所以也不懂啊。当时也有人说是他自己摔到床底下摔死了。”妇女说，“再说了，谁会去杀老李啊。所以我们就报告了街的，准备火化了事。结果村里的说不对劲，肯定不是脑血，而且自己摔也不会摔到床底下，只一只手在外面，所以就报警了。”

虽然靠着拆迁款，所有的村民都已经过上了衣无忧的生活。但永远不会满足的村民，在失去耕地后，纷纷到外地打工赚钱。

妇女正：“我不，近十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居然锁门！锁门啊！还是从外面锁的！他要门吗？这简直太奇怪了！所以我就趴在他的窗上往里看啊。你们也看到了，他家就这么一间屋，啥都能看到。虽然是早晨，但是床上没有人啊！难他真的门了？于是我就仔细看啊看，突然发现，他的床底下有一只手！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我顺着林涛的足迹灯的方向看去，整个屋里全是足迹，有的是灰尘足迹，有的是踩到了死者附近的血泊而形成的血足迹。这些足迹互相错，本就无法分辨鞋底纹，更无法找哪些是和犯罪有关的足迹了。

2日上午，当我们还在对比商标模的时候，我接到了师父的电话，龙番市郊区胜利村的一个村民死亡了，初步怀疑是他杀。

“闹矛盾？”妇女轻蔑地笑了笑，说，“谁会和他闹矛盾啊？他天天就在树底下晒太，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谁会得罪他？”

“这么懒的人，也会懒得和别人闹矛盾喽？”我初步看了现场，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当然，这个靠低保生活的老人，家徒四，也没什么好翻动的。显然，这不是一起侵财案件。

“那你能把发案经过告诉我们吗？”林涛问。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一不祥的预，立即带着勘查小组赶往位于龙番市南郊区的胜利村。

妇女，说：“后来我就叫了几个村民撬了锁门，把老李从床底下拉来，唉，太惨了，都了。我们看他上有血，一开始还以为是脑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