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羽和韩亮了。

我接着说：“除了空白区，还有溅血迹的原始形态。血溅来后，是以小的状态遗留在地面上的。如果有凶手，行凶完成后，必然要离开现场。凶手是人，不能飘浮，他只能在地面上行走，这一行走，肯定会破坏地面血迹的原始形态，甚至遗留下血足迹。如果现场只有均匀分布的状溅血，那么说明没有人在事发后离开现场，也就说明现场除了自杀者，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很有理啊！”陈诗羽若有所悟。

“除了现场勘查，还有尸检验也可以支持我们的论断。”我说，“第一，死者的领是往下翻的，为了更方便下刀，谁在杀人前，还会嫌衣领碍事？第二，最关键的，就是我刚才提的问题。刀是平行密集的，符合在固定位下连续切割、砍击形成。那么，死者怎么会一动不动引颈受戮？毒化检验排除了死者中毒昏迷，尸检验排除了死者颅脑损伤或者窒息导致昏迷，尸检验更一步排除了死者被约束、威而不敢动弹，那么，这样的伤，只有死者自己才能形成了。”

“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没有想到，在死亡方式判断中，有这么多工作可以。”陈诗羽说。

我，说：“死亡方式的判断，是很复杂的一项工作，要结合调查、现场勘查和尸检验的结果来综合判断。绝对不是看看死者上有几刀，每一刀有多就能判断死亡方式那么简单。”

“如果那么简单的话，要法医、要痕迹检验什么？”林涛说。

我笑着说：“网上炒的这起案件，我们不了解情况，所以也不好的分析，但是我相信当地警方这么斩钉截铁地下结论，一定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就像我刚才说的那起案件一样。”

“所有的死亡都有独特，死亡方式的判断也都需要大量事实依据来支撑。”林涛说，“就连碎尸，有的时候也是自杀或者意外。”

“啊？碎尸？”陈诗羽说，“那太夸张了吧！”

看到陈诗羽惊愕的表情，林涛有些自豪。

“一儿也不夸张。”我被陈诗羽的表情逗乐了，说，“自杀是什么？自杀是相对于他杀、意外而说的。在法医学中，他杀、意外、自杀被称为死亡方式，就是指机所发生的死亡，是由别人所致，还是由自己所致的，或者是一些意外因素导致的。‘碎尸’又是什么呢？碎尸其实有两意思，一是大家普遍理解的，尸被人分解后抛弃、藏匿，‘碎尸’在这里作为动词；另一，如果警方发现的不是一尸，而是几块尸块，也被某些人称为‘碎尸’，‘碎尸’在这里作为名词。”

“你是在这里和我讲文学吗？”陈诗羽瞟了一天板。

我笑着说：“首先，我们把‘碎尸’当成动词来看。自杀、意外死亡的死者，有可能在死后被人碎尸吗？我记得以前和你们说过一个案例。从前有个有妇之夫在外地当官，和当地一女姘居。女多次要求其离婚未果，伤心至极，在男住自杀。男怕情败，遂将尸肢解后抛弃、藏匿。在这个案件中，自杀仍作为死亡方式存在，而碎尸则是一匿尸手段。在警方明确死因后，只能追究男毁坏尸的刑事责任，而不能把‘杀人’罪名加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