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我看了看地上的几尸说。

朱大队，说：“家属都被安置在村委会，情绪非常激动，村还在工作。”

“是案件吗？”我指了指正在工作的陈其法医。

陈法医蹲在地上，回过来，说：“四尸打捞上来的时候，鼻腔附近都布满了蕈状泡沫，符合溺死的征象。我也看了鼻腔和颈，没有捂压、掐扼的痕迹。”

蕈状泡沫是指在尸鼻腔周围溢的白泡沫，蕈是一菌类，这泡沫因为貌似这菌类而得名。蕈状泡沫的形成机制是空气和气内的黏发生搅拌而产生，大量的泡沫会溢鼻，即便是拭去除，一会儿也会再次形成。蕈状泡沫一般是在溺死案件中现，也可能会在机械窒息和电击死中现。排除了机械窒息死亡，结合中现场，那么初步判断四名孩童都是溺死，是比较客观准确的结论。

“还好，不是案件。”林涛说。

“你怎么知不是案件？”我问。

林涛说：“你说过的啊，溺死多见于意外，少见于自杀，罕见于他杀。一般很少有人会用溺死来杀人的，不保险啊。再说了，这是四个小孩，杀小孩的一般都是神病人或者和家长有仇，四个小孩，牵涉到四家，哪会是他杀？”

“你的论断站不住脚。”我说，“不过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依据说是他杀。”

说完，我在一边田地的玉米秆堆中，一较长的玉米秆，探了探，说：“这不啊，就五十厘米？”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么浅呢。”朱大队从一边叫来打捞尸的辅警，说，“这位同志下的时候，说岸边有五十厘米，但塘中心有一米五呢。”

“哦，明白了，这是人工挖掘的一个锅底塘，对吧？”我说。

锅底塘就是底形状像大铁锅的池塘，上宽下窄，越靠近池中心越，越靠近岸边越浅的塘。因为周围的浅，所以容易造成溺者麻痹大意，最终导致溺死。

“会不会是几个孩玩溺死的？”陈诗羽问。

这个问题突然让我陷了沉思。

林涛说：“不排除这可能。夏天的时候，经常会有孩们相约游泳，而造成群溺死的事件，可不少见。不过，这个案倒是有些蹊跷，一来现在天气较冷了，我都穿秋衣秋了，不是游泳的季节啊；二来，孩们的衣着都很完整，也不是游泳的衣着状态啊。”

“这几个孩都不会游泳。”朱大队说。

“既然不可能是几个孩一起下游泳，那么就有可能是一个孩失足落，其他孩为了救他，分别溺死。”林涛分析，“这样，应该解释得通了吧。”

几个人分别赞同。

“可是网络上的评论不是这样说的。”韩亮在一旁仍不忘在网络上行搜寻，“本来我想空看看平行专案的网络搜寻情况的，结果无意中看到这条。还是个大新闻网站报的，说是东县四名孩童蹊跷死亡，网友怀疑系盗窃官团伙杀人偷官。”

“真是标题党！”我咬着牙说了一句，“为了引球，毫无新闻报的底线。”

“他们也很好推脱责任啊。”林涛说，“他们写的是‘网友怀疑’，又没有说他们网站怀疑。”

“不怎么样，县局的宣传门要重视起来啊，该辟谣的赶辟谣。”

我说。

朱大队应允，走到一旁打起电话。

“重视有什么用？”韩亮说，“反正公安机关说的话，那些人也不信，他们只信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