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会梦。

萨尔狄斯下了床。

很快，卧室里空无一人，只留下落地窗上的纱幕在夜风中轻柔地飘动着。

…………

沿着空空的走廊，萨尔狄斯走到了卧室后面的那座院中。

他平日里其实极少来这座院，只是听少年说自己是在院中现的，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院中泉的声从安静的夜中传来，他看见了坐在石亭台阶上的少年。

少年低着，脸埋双膝之中。

本就略显削瘦的肩像是怕冷一般微微缩着，越发显得纤细。

淡金的发丝散落在膝上。

银白的月光透过少年透明的影，莫名让人觉得，少年下一秒就会消在月光中。

萨尔狄斯走到少年跟前时，少年依然没有抬，看起来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你觉得你能一直装睡下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只是少年依然将脸埋在膝中，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萨尔狄斯俯，他的手向弥亚的伸。

然后，他指尖如穿透空气一般穿透了少年的发丝。

他依然碰不到。

男人的目光暗了一暗，然后，一地冷了下去。

“为什么？”

他问，

“我的王令，所有人都会服从，为什么你不行？”

一直埋着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

弥亚轻轻地摇了摇。

“不行。”

少年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

“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澜。

他俯视着少年的目光更是平静。

平静到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

弥亚再度摇了摇，他已经抬起来，仰起脸，和萨尔狄斯俯视着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你不能……”

“因为‘这残暴的事，绝对不该是我能来的事’。”

一字不差地将昨晚在那片杀戮的山林谷地之中少年对他说的话复述来。

萨尔狄斯凝视着少年。

“对吗？”

他问。

“弥亚？”

弥亚的呼蓦然一顿。

他想起了自己昨晚在慌中不择言说的这句话。

同样也记起了，昨晚，也是在现在这样的月光之下，也是在这俯视着他的目光下，萨尔狄斯喊了他的名字。

他叫他，弥亚。

可是他还从来没对这个世界的萨尔狄斯说过他的名字。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