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王爷醒了？”顿了顿，又“我是叶云亭。”余下的话他没有多说，但李凤岐应该也都知晓了。

这王府是座五五的

他替他守边疆，杀权臣，固皇位，最后换来的却只有如此折辱。

他的态度比先前温和太多，叶云亭愣了一愣，才摇摇“王爷不必言谢。”

也难怪，他至少一整天没有过了。

李凤岐凝了他片刻，见他底尽是坦然无畏，还带有一丝关切。方才开“多谢。”他的嗓音仍旧嘶哑，但比先前如同砂砾碎石般的声音已经好了许多。

叶云亭正想着要去哪里寻人，门就被推开了，季廉的声音吵吵嚷嚷地传来“少爷，少爷，我们有晚饭了！”

。

的痛苦尚是其次，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愤怒。若不是此时尚需隐忍，他很想亲自问问李踪，这十余年的兄弟情，可是假的？

男人神沉望向他，带着明显的审视。

隔着老远，都能受到他声音里的喜悦。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喝过一了。

李凤岐本来只是想试一试他，但等温的了，却迫不及待地索取起来，他大大地喝完一杯，忍不住发一声低叹。

叶云亭本在观察他的状况，此时正好与他目光对上。

两人一时无话，叶云亭见他神还算平和，再看看外边已经暗下来的天，有些担忧还没回来的季廉，就说了一句“我去外看看。”便起离开。

此时天已经暗了，冷冰冰的夜风从窗隙里来，得烛火摇曳。

李凤岐垂眸思索片刻，决定试一试他。

刚勉整理好床榻的叶云亭动作一顿，快步走到他边查看，就见昏迷的人嘴裂发白，虚弱的气音从间吐来，越发显得病弱可怜。

叶云亭嘶嘶呼了两气，搓了搓红的手指，才小心地给李凤岐脑后垫了个枕，将温的喂到他边。

他闭上，长眉痛苦地拧在一起，发虚弱的呼声“、……”

李凤岐目光追着他背影，只见他走到床榻边，开始整理铺到一半的床铺。他的动作很有些笨拙，一床褥左边拉一拉右边扯一扯，却怎么也铺不过平整，最后大约是烦了，索胡铺了铺，便将枕和衾被往上堆。

五天，十天，还是一个月？

李踪对他忌惮甚，自他中毒卧床的这一个多月里，先是杀了王府中忠于他的心腹，将他困于王府，又切断了上京与北疆之间的通讯，让他事的消息传不回北疆，无人支援。

看那模样，还带着些未褪的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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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粥？”叶云亭惊讶。

“我自己煮的。”季廉放下粥后关上门，才邀功一般“我把整个王府都转了一圈，找到了后厨，又翻到了没用完的米粮，想着反正他们也不给送饭，就自己煮了粥。”

叶云亭赶去外间倒了一杯来，只是喂到嘴边时，又陡然想起来这人才受过冷风，又病着，这凉就这么喂下去怕是不行。迟疑了一瞬，他将杯放回桌上，又端了一盏烛台来，才着杯置于烛火之上慢慢地烘烤。

叶云亭到外间去一看，就见他端着两碗乎乎的粥了屋。

李凤岐起伏数息，方才睁开了。

季廉已经去了一个下午，下天都黑了，也该回来了。

叶云亭这一杯，至少让他觉得，这世上也不全是李踪这般狼心狗肺之人。

床上昏迷的病患又在一声声叫着“”，叶云亭心急之下，只能一手护着烛火，一手着茶杯悬在烛火上方。等好不容易将一杯烤乎了，他的手指也红了一片。

的过枯的，经渴的，最后落胃里。

行军对敌时比这更艰苦的情形也有，可如此狼狈，却是一回。虽然不至于撑不下去，但说不难受却是假的。

他说完，李凤岐没有应声，又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