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项述只得说：“稍后未动的茶，我将命人送回，空杯也是一样。”

说着瞥向一侧铜更漏，看了时辰，眉微微拧了起来。

来客便陆陆续续走了，已近黄昏，项述只觉今日实在是绪繁多，正想起时，又见殿外有一人影，便开：“宇文辛？有什么事？来。”

宇文辛得了传唤，上满面风地来，其时世家少年们尚未走完，纷纷盯着他。项述本想嘲他几句，宇文辛却笑容可掬，直接拜伏在地：“拜见大单于！小人昨夜实在是有无珠了！”

项述冷冷看着宇文辛，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一来，反而也不好发作，便：“你有几个兄弟姊妹？画像放着。”

宇文辛嘿嘿笑，先是到一旁去，提壶斟了杯茶，在项述怪异的目光中，亲手奉到他的面前，有不好意思地说：“大单于，我没有兄弟姊妹……我只是一直……”

项述：“你去。”

宇文辛放下茶杯，要来抱项述的，真切：“大单于，我一直仰慕您。这些年来，迟迟没有成亲，就是希望，能像今日一般一睹您的风采，鞍前后，为您……”

项述抬起一脚，避开宇文辛的一抱，直接把宇文辛踹了去。

“去个人，告诉！”项述怒吼，“抄了宇文家，全家发回幽州，一百年内不得再关中。”

“大单于饶命！”宇文辛大惊，不知哪里惹到了他，跪在院内赶求饶，虽不知苻会不会听项述的话，真抄他的家，却也恐怕项述一旦居位，一定会找他的麻烦。正求饶时，外却又来了个貌女孩，也不通传，直接走了殿里。

项述一瞥，见是清河公主，清河公主哭笑不得，看见宇文辛，说：“宇文家的又怎么惹你了？”

宇文辛忙：“我不知！我……”

项述：“我也不知。”

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认得宇文辛，便好言几句，项述也不答话，清河公主示意宇文辛站起来，不说来意，只笑地翻看案上画像，笑：“哟，看来今天说亲的不少，有汉人么？”

“没有。”项述冷冷。

项述与清河公主乃是旧识，七年前在山下会时，清河公主女扮男装，参与围猎，着实了一把风。昨夜两人一个照面，无暇多说，料想今日是叙旧来了。

“这么多茶，拜神用？”清河公主也不站在外的宇文辛，正要拿案上茶，项述却：“也是说亲的，喝了哪一杯就要娶谁。”

清河公主知规矩，只得不去碰那整整齐齐的十二杯茶，自顾自再倒了碗喝了，说：“刚从陛下那儿回来，嘴都说了，正好来你这儿讨碗茶喝。”

清河公主只有在苻面前，又是待客场合上才文文静静，平时无拘无束惯了，与昨夜判若两人。项述对着故识，语气便稍和缓了些：“你弟弟已经许人了，否则现在也赶你去。”

清河公主明眸一转，却笑：“述律大哥又知我只有一个弟弟了？”

项述一气。

清河公主在一旁坐下，解释：“陛下胡闹整来的这法令，倒不是刻意要折腾你。今天特地过来，也不想给你说什么亲事……”

项述松了气。

清河公主：“本来是想问问，你昨天带来的那汉人兄弟，成亲了不曾？他是你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