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嗯”了声，又说：“一次是建元六年。”

苻趴着，稍稍侧，又问：“你与述律空约好的？”

苻说：“景略与我在霸上作别，攻伐鲜卑慕容氏，大败敌军。”

苻豁然，及至此时，方爆一阵大笑，丝毫不怀疑陈星所言，连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苻说：“大单于与拓跋小，俱是朕的好兄弟，为兄弟说门亲事，有什么问题吗？”

“嗯。”陈星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陈星：“我与他没有关系，陛下。”

苻常将王猛比作诸葛亮，引为知己至。奈何王猛只活了五十岁便撒手而去，去世时苻亦遭受了重大打击，两鬓霜白，及至一年多后，方渐渐走来。

“没有。”陈星上改，“可是说亲也是找女孩吧！”

陈星：“……”

苻了个手势，打断：“你别看拓跋小平日不显山不，却是大智若愚，聪明通透，年轻人，小事偶有冒失，这没办法，大事却从不糊。你若愿意嫁他，当是良缘事，何不就此留在朝中，为我效力？你与焱儿一文一武，又是朕亲自指婚……”

陈星：“我……”

陈星有想趁着扎针不能动的机会，直接给苻一掌，但忽然心想不对，寻常百姓，得帝王指婚，嫁给朝中最为得的三军统领、四品武官、青年才俊，乃是何等天大的幸事？！自己家世再如何，下也只是一介草民，且别说百姓了，就算官家弟，苻开了，自然也是激涕零，哪里有拒绝的理？

“陛下不要动，”陈星着苻背脊，说，“还有几针。”

苻生怕陈星又要捉自己，忙示意好好，我们先不提这事，寻思片刻，又问：“陈天驰，你认为清河公主的表弟，我麾下散骑常侍，那名唤拓跋焱的小如何？”

苻又笑了起来，解释：“今年秋，朕就准备颁一条新的法令，天下男之间，俱可成婚，在婚事上，不必再受礼法约束。”

“陛下，”陈星带着威胁的声音，稍稍靠近些许，说，“我和他不、熟。连朋友都不是！”

陈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坐到一旁，答：“只是过路，不久后我就得走了。”

“同门呐。”苻听完陈星解释，若有所思，“师父已经去世了，当真可惜。那，你与朕的大单于，是否已有婚约？倒是门当对。”

苻说：“不错，那年景略助我击败恒温前，回了一次华山。”

王猛在世时，大秦如疾驰的车，一扫晋年间积弱疲敝的景象，愈战愈勇，十年间未有败绩，苻亦成为了不世的战神。秦国亦成为了天下最有生机的国家。

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与项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陈星简直没脾气了，难不成因为他是项述带来的？然而仔细一想，自己对项述有相救之恩，项述又千里迢迢，把他带到了长安，也难怪苻最开始就误会了两人关系。

苻说：“唔，不是就不是，你不要冲动。”

“陛下，”陈星诚恳，“您为皇帝，日理万机，为什么会闲着没事，要来给我说亲？还是说男的亲事？”

“也许吧。”陈星扎完针，朝苻笑，“因为王猛是我师兄，我俩在同一位师父门下学艺。”

“方才你所见的王夜，”苻说，“乃是他的族弟。”

苻：“轻……轻。”

陈星扎完最后两针，说：“好了，陛下不要动。”

苻忽然有诧异，问：“往何方？”

陈星摊手，笑：“不知。”

“哦？”陈星再扎针，连着在苻背上施了十来针。苻又自言自语：“你与景略长得半不像，但不知为何，朕看到你的第一，便想起了他来……”

“听说了。”陈星百无聊赖，“可我……”

陈星：“……”

升汉人地位，并常常提醒苻，要奠定万世基业，仍需要汉人的力量，只靠氐族与关外众胡，只会在百年之内自取灭亡。

苻又说：“你既然是景略的小师弟，离开师门，来到长安，想必也是为了安立命，你对大秦，有何看法？”

这两次是陈星唯二见到大师兄王猛的机会，只因王猛面临神州大运到来之际，难以决策，归往华山，朝师门请求开示。在陈星记忆中，大师兄是个豁达开朗的人，待他也很亲切，但那时他终究还小，留不下多少刻的记忆，只记得师兄与师父所谈之事的零碎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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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解释：“自打师门后，我只见过师兄两次，话也说得不多。一次是建元五年……”

书房外，拓跋焱尴尬地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