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项述冷冷，“只有你们汉人才读书写字？”

陈星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看看，敕勒盟中的古籍存放之地，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车在草原上前，远方云雾笼罩的山峦依稀可辨，那一刻，队伍中所有人都呼起来，陈星蓦然抬，转过山坡，只见广袤大地上，帐篷林立，背山靠河，夏末风起，一幅瑰丽的画卷仿佛徐徐拉开，呈于前。

敕勒川到了。

陈星被前的一幕震惊了，山之下，昆都河与大黑河温柔的环抱之中，万里草原如同一张毯，承托了将近二十万的牧民，帐篷从山坡到山脚，极目所望，无边无际！

秋之时，外几乎所有的游牧之民，都在朝着山迁徙，朝拜这十六胡的神山，汇敕勒古盟。

“大单于回来了！”有小孩在昆都河岸看见车队，便喊。

在河畔洗涤布袍的倩丽女直起，唱起嘹亮的歌，车队中众武士则放肆地以歌应和。项述依旧坐在那敞斗车上，收起羊纸，长架于车沿，调整了姿势，舒服地半躺着。

敕勒古盟中迎上千奔，朝着他们驰来，为首乃是数名年轻人，匈人、铁勒人，纷纷呼，项述只不理会，顷刻间那伙年轻人聚拢，集合到车队两侧，七嘴八，笑着询问项述，所用语言，陈星一概不通，只得茫然听着，但从表情上猜测，他们不停地询问项述这段时间里，究竟去了何。

项述嘴角难得地微微勾着，现些许笑意，其后跟随的众纷纷叫嚣，那伙年轻人便掉转，去帮助卸货搬东西，安置百姓。

一名年轻人说着匈语，伸木，车斗中想敲陈星，陈星赶避让，眉间带着怒火。想必说的是“怎么还抢了个汉人回来”。

“！”项述终于用铁勒语说。

那年轻人哈哈大笑，纵驰走。

不断有人靠近，仿佛在朝项述请示，项述或不答，或懒懒地“嗯”一声，来人便将车队中的关内胡民带去安置，跟随项述北迁的百姓与胡人仿佛都十分兴奋，就像在此找到了阔别已久的亲人。

陈星说：“看来他们关以后，过得也不怎么舒服。”

那是归乡的惬意与自在，相较于在长安城内，守着苻立下的各规矩，读书官考功名，这群蛮明显更喜回到草原上自由自在地过日，当真是天使然。

项述没有回答，看车队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他们俩，两辆车拉了古盟东面的山峦下，一谷地之中。

这里居住的人很少，看见项述回来，所有人都是一阵呼。

车在最大的帐篷前停下，项述跃下车来，陈星忽然想到，项述既为大单于，又早已过了婚年纪，会不会已有妻儿在家中？

但这谷地中人很少，项述所住之地也甚安静，王帐依山而建，占据了溪的河源，足见其地位尊崇。

不少人过来朝项述问好，项述说了句铁勒语，人便散了，陈星充满好奇地到看，说：“这就是你家吗？”

项述说：“我先召集长老开会，你自己随意罢。”

说着，项述朝众人代了几句，料想是安置陈星。

是时又有人牵过来，项述便翻上，“驾”一声驰了谷地。

陈星：“哎等等！我听不懂你们的话啊！”

项述一走，四周便有不少铁勒小伙过来，好奇地打量陈星，开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