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知自打万法归寂以后，不仅驱师，就连世间的妖怪，亦已妖力式微，设若灵力还在，这等大妖怪哪怕无法自行驱毒，至少还可依靠躯再生的力量，苟延残一段时间。

“神血，”陆影说，“这就是凡人死后，化为‘魃’的原因。它来自于比人间历史所记载更古老的，上古时代的一只大怪。”

陈星：“……”

树下诸人一时肃静，肖山已躺在陆影怀中，安静地睡着了。

“哪一位？”陈星说，“史籍记载中被称作‘神’的，我记得，只有一位。”

“就是那一位，”陆影答，“你猜得没错。”

蚩尤战黄帝于阪泉，其后败，黄帝轩辕氏分蚩尤之尸，、四肢、躯、心共葬于神州七。

“神所留下的血，”陆影又说，“能唤醒往生之人，召集他们为它而战，即是魃所现的缘由。”

陈星蓦然想起来了！也即是说，当初克耶拉让项述之父述律温饮下的，就是掺杂了神血的药剂！

项述沉声：“克耶拉就是他的化？”

陈星上：“不可能！蚩尤若真要成功化人形来，现在神州就不是这模样了。”

说到这里，陈星竟是生少许畏惧之心，先前他围绕着“魃”假设过许多可能，但所有推测，都建立在“妖”的这个族上。或是邪术使然，或是某妖怪引发的异变，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面临的真正敌人，竟是蚩尤！

蚩尤是什么地位？它可是上古的兵主！天下的战争之神！哪怕轩辕氏，亦须借助天帝、玄女、风伯雨师与神龙的力量，连年大战后才打败了它。且无法完全除蚩尤之患，只能将它的尸分开后封印在神州大地的七个地方。

再几千上万年过去，这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若蚩尤复生，这是神级的大，世间本不可能有人是它的对手，一个照面就将灰飞烟灭！

项述却不知汉人的传说，只皱眉：“那么克耶拉又是谁？”

“克耶拉？”陆影想了想，说，“虽不知你所指何人，但我猜测，应当就是尸亥。”

项述再描述，陈星却以神制止，缘因他能清楚觉到，陆影的生命正在逝，只怕时间不多了，此刻已是回光返照之景。

“尸亥是神的下，”陆影闭着双，缓缓，“我甚至不记得他是何时现在这世上的，唯一可以确认的一是，他比我与狼神活得更长，兴许也是上古之世的遗民。据狼神临终所言，尸亥兴许早在多年前就已脱离墓而，毕竟神州大地，匈人与南方的汉人连年战，引起了太多的变动，这一切的原因，已不可考了。”

陈星见陆影声音渐低，说：“你已经很累了，陆影，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会儿。”

“不要。”陆影睁开双，颜笑，“十二年前，尸亥第一次回到北方，令我染重疾，随着腐化日渐加重，我所余无几的妖力，亦遭到了怨气的影响，你们一路所看见的墓地，乃是匈人埋骨之。”

陈星想到陆影说过自己“主掌长夜的梦”，被污染以后，想必梦境也化作了噩梦，正如项述在迷雾中想起了过往一般。于是问：“所以，这些活尸也发生异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