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无法耕，还得钱看病，只好把余事放下，拟借钱渡过难关。

西丰钱庄碑最好，不到半年，钱就被借空了，东哲则相当有耐，直等到冯家弹尽粮绝后才开始放贷，利钱提到每年一分，百姓怨声载，却为了活命，不得不借。

陈星看见门所排的长长的队，才发现瘟疫的情况远比冯千钧所描述的更严重，不由得一颗心悬了起来。项述则只瞥了门长队一，在厅内站定。

“借贷那边排队。”柜内主事说。

项述侧靠在柜前，手指敲了敲，说：“取钱，叫你们大掌柜来。”

“契票拿来，”内里主事，“掌柜没空……”

一句话未完，那主事已被项述揪着衣领，从柜后提了来，顿时满脸惊恐，涨红了一张脸，百姓们见这男忽然动，顿时受到了惊吓，纷纷大呼小叫，赶退避。

陈星一看不得了，忙上前阻止，项述却将主事轻轻放下，为他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次：“取钱，叫你们大掌柜来。”

主事既怒且羞，却知来了个惹不起的，只得火速上二楼去。

陈星一气，盯着项述看，项述却俨然没事人一般。不多时楼上一名镖师快步下厅，瞥见陈星与项述后的冯千钧，顿时现了然之情，说：“西丰钱庄的冯少爷，今天什么风将您来了？”

冯千钧一哂：“陪朋友来看看，不关我事。”

那镖师冷笑一声，说：“大掌柜有请。”

东哲钱庄三楼，一众武人簇拥着大掌柜，好了迎接冯家来踢馆的准备。陈星动动项述，说：“哎，护法，可以了，别闹，我就开个玩笑，还是走吧。”

项述看了陈星，再一瞥大掌柜，只见三人坐在厅内案前，大掌柜本以为冯千钧想找由寻隙，却见冯家少当家与这青年一左一右，气定神闲地坐着，这文士少年坐定中间，于是将他当作了正主，问：“这位小兄弟，请问您在敝号……存了多少钱？”

“呃。”陈星看了项述，心想我有个鬼的钱。

“与他们无关。”项述也不喝东哲奉上的茶，随，“大掌柜，你是汉人，姓甚么？”

大掌柜怀疑地打量项述，答：“姓王。”

项述了，说：“一年前，我在麦城贵庄亮明份，想支钱当路费，指印为凭，贵庄告诉我，东哲联号战时，只存不取，哪怕天王老来了也别想取钱来，是否有这么一说？”

陈星忽然想起与项述初见没多久，在麦城发生的那起抢劫案，原来当初他是想取钱么？他在东哲存了钱？存了多少？

冯千钧也想起来了，两人一起转，神情复杂地看着项述。

王掌柜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是，摇也不是，只因钱庄不让取钱，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更不好拿兵灾当借，何况世之中，急用钱者众多，见死不救，不是砸自己家招牌么？

“绝无此事，”王掌柜只得睁着睛说瞎话，一否认，“绝无此事。敝号从未有这规矩，定是麦城分号擅作主张，有得罪之，在下先行谢过，还请客官恕罪则个。”

这么一来，众人于是更觉得是冯千钧找来砸场的了，但凡事须得先礼后兵，全了面，才好应对。

“客官只要拿得票据，”掌柜后一名镖师主动说，“走到天涯海角，但凡在东哲，开了，也必定让您取钱。君财，却也取之有，东哲开了上百年，凡事都说不过一个理字。”